第84章(2/3)

    ≈ot;她是来平叛的。附近山里冒出来一伙流寇，趁着维洛迪亚家族带着所有兵力去了北方出来闹事。事情很快就解决了。然后，她找到我，很平静地问我，能不能借一些兵给她，带去支援前皇帝温狄欧陛下。≈ot;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ot;十八年前……≈ot;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埃里克斯说，≈ot;我刚刚接替我父亲，当上石溪镇的领主。那时候，前帝国已经乱得不行了，各地领主都在为自己打算。有一天，她来了——爱琳娜·艾尔，带着一小队骑士，风尘仆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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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纳德领主看到了这封信，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这个看起来憨厚、实际上能在这偏远之地稳坐领主之位十几年的人，会怎么做？把他们三十几个人绑了，送去皇城请赏？还是……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巴纳德没有移开目光。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圆脸，此刻凝成了一块铁。

    现在怎么办？

    记忆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带着迟来的、令人窒息的锋利。

    长屋里陷入了死寂。壁炉里一截柴火烧透，塌成灰烬，簌簌地碎。

    他的眼神沉到了底——有同情，但不止是同情。里面还搅着一种更浑浊的东西，大概是一个在乱世里活了太久的人，看见另一个人即将被拖进同样的泥沼时，才会有的那种表情。他就那样看着埃里克斯，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每一个从震惊到茫然再到试图否认的挣扎。

    这三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跟着爱琳娜多年的老团员，还有像科尔那样的新人……他们信任他，跟着他来到这里。前路断绝，后有可能的追兵，还有眼前这个尚未表态的领主。

    那天早晨，办公室门口，她把那两封密信托付给他时，眼角有些红，声音也比平时低哑。她说是≈ot;回老家看看≈ot;，还说≈ot;以后要更可靠些≈ot;……那时他只顾着保证完成任务，心里还有点被委以重任的隐隐激动，根本没去深想她语气里那点异样，没去追问她为什么好像……刚哭过。

    是真的。

    埃里克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视线钉在地面上的羊皮纸上，大脑疯狂运转，却又一片混乱。

    埃里克斯抬起头，看向他。

    埃里克斯觉得脑子里≈ot;嗡≈ot;的一声，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信纸从他发颤的手指间滑下去，落在兽皮地面上，声音很轻。

    难道她那时就知道？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所以才把他们远远地支开，送到这帝国最南端、基本自治的角落？

    巴纳德的目光投向看不见的远方，仿佛透过粗糙的原木墙壁，看到了很远的过去。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低沉、滞涩。

    信上说骑士团是≈ot;在逃叛国者≈ot;，死活不论。

    那样的眼神只会对着真正发生的事。

    不是玩笑，不是误会。爱琳娜团长——那个他默默认作母亲的人，真的不在了。以这样一种最不堪、最惨烈的方式。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一缩。他不敢再往下想。

    巴纳德终于动了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羊皮纸，没有再看，随手将它扔进了壁炉。火焰舔舐上来，迅速将纸张卷曲、碳化、吞噬，化作一小团跳跃的橘红色火光和几缕呛人的青烟。

    他顿了顿，目光转到埃里克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