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3/3)

    巴纳德摇了摇头，嘴角的纹路深了一些，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

    ≈ot;我没借。一个都没借。石溪镇小，人也不多，经不起折腾。而且那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前帝国……气数尽了。把小伙子们送去，大概率是送死。我拒绝了。≈ot;

    ≈ot;她没生气，也没多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ot;巴纳德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ot;我记得她当时的样子，就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穿着沾了灰的盔甲，脸上有疲惫，但背挺得笔直。她说，&039;明白了，打扰了，巴纳德领主。&039;然后转身就走了。后来我听说，她又去了下一个城镇，下下一个……直到叛军攻破皇城。≈ot;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埃里克斯，眼神里有种沉重的东西落了底。

    ≈ot;你团长她……一直都是那样的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有时候显得……有点傻。但那种傻气，现在这世道，不多见了。≈ot;

    巴纳德的目光在埃里克斯脸上停留了很久，壁炉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

    ≈ot;你有时候，真像她。≈ot;他声音很沉，像是自言自语，≈ot;看人的眼神，说话时那股……拗劲。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ot;

    埃里克斯没说话。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咽不下去。

    ≈ot;帝国……应该知道你们在这附近。≈ot;巴纳德移开视线，重新走回长桌后，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ot;就算我这里不说，消息传得很快。你们不能待在这儿了。≈ot;

    埃里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点了点头。

    ≈ot;往西边走，≈ot;巴纳德抬起头，≈ot;或者……西北边。别往北回皇城的方向。半天时间。太阳落山前，离开石溪镇地界。我能给你们的，就这么多了。≈ot;

    ≈ot;我明白。≈ot;埃里克斯的声音有些哑，每个字都像嚼碎了，≈ot;谢谢您，巴纳德大人。≈ot;

    他弯腰捡起刚才滑落的斗篷，抖了抖，重新披上。动作稳定，扣搭扣时手指没有颤抖。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靴子一下一下踩在木地板上，闷声闷气的。

    就在他的手碰到冰凉门闩的那一刻。

    ≈ot;埃里克斯。≈ot;

    巴纳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埃里克斯停下，没有回头。

    ≈ot;陛下，还有那十一位大臣，≈ot;巴纳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长屋里却异常清楚，≈ot;一下子都没了……之后，要乱起来了。真正的大乱。你自己……自求多福吧。≈ot;

    埃里克斯的手在门闩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用力拉开。清晨的空气涌进来，霜的味道，带着镇子里鸡鸣狗吠的鲜活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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