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过于明显(2/3)

    你问我是不是忘了徐阶、李春芳、赵贞吉、陈以勤以及殷士儋？

    都入了阁了，谁没个首辅梦？

    高拱笑了笑，说道：“你以后有什么‘绝妙主意’，须得先跟太岳商量商量，别总打他个措手不及。”

    顾闲记得句很有名的唱词，唱的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张居正改革到后期大抵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也是他觉得自己无法在京师待下去的原因，紫禁城中到处都有先皇的影子，他避无可避。

    听到“绝妙主意”，顾闲有些牙酸。只怪自己当时年纪小，忽悠人时动不动就爱来个“绝妙主意”“伟大事业”，以至于让他们拿住话柄调侃了这么多年！

    顾闲难得地不知该怎么劝好。

    只是看着高拱霜白的鬓角，顾闲平时那一套又一套的忽悠话术又说不出口。

    什么？

    张居正知道高拱去意已决，退而求其次地提议：“不能留在京师吗？”

    那都是过去老久的事了，何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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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死在京师还得让人一路扶灵归去，那多麻烦？

    当一个人心里的压力和痛苦达到了极致，身体状态也将随之越来越糟糕。

    正说着，朱翊钧身边的内侍过来了，说是皇上宣召顾闲去说话。

    高拱笑着说道：“等皇上同意让我归乡，得让顾闲那小子再给我做顿送行宴。”

    想想看吧，要是身体在路上一天天地腐败，护送灵柩的人不知会如何嫌弃！

    听着张居正的话，高拱又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来。他叹着气说道：“狐死首丘。”

    他察觉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好，再老个几岁兴许就回不去了。

    那时候的张居正面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劳与病痛，更承受着君臣逐渐离心、友人先后反目、知己陆续离世等等精神上的痛苦。

    何况张居正也未必不想放开手脚去做事。

    每每说出“皇上”二字，高拱也不免回想起先皇。

    高拱目送着顾闲跟着那内侍离开，对张居正说道：“这小子看似不着调，实则本事不小，又深得……皇上爱重，以后会是你的好帮手。”

    高拱走了，岂不是又要张居正自己扛！

    高拱当时还说不上话，只在裕王府中教导先皇，可那时候的种种矛盾他都看在眼里。

    顾闲说道：“我每次都有好好征求你们的意见！”

    即便不当首辅了也不是非要回河南老家去，大可继续住在京师。

    总而言之，我和先皇是一段佳话，我和太岳也是一段佳话！

    “这样我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去寻你商量。”

    嘉靖皇帝在位期间内阁争斗激烈，一度斗到首辅夏言都被斩首弃市。

    朝中不断更迭着的新面孔，仿佛也在提醒着他这么个事实：全力支持着自己落实各项政策的先皇已经不在了。

    后来者要是能跟他们学学，想必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争端。

    高拱都这么个年纪了，还要他继续扛下一切未免有虐待老人的嫌疑。

    倒不如自己识趣点，趁着身体还经得起路上的奔波自行归乡。

    现在他与张居正顺利交接，怎么不算是一扫嘉靖以来的内斗风气？

    只要能顺利在最适合的时候告老还乡，想来他与先皇会在史书之上留下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而他与张居正也将是三十年的知己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