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过于明显(3/3)
张居正沉默下来。
他也是个恋家的人,每逢想做的事没能如意,他便分外想念家乡的山与水。
高拱都这么说了,他实在没法再劝高拱留下。
高拱见张居正面色沉郁,知晓至少在此时此刻,张居正是真的舍不得他走。
高拱说道:“你回头与顾闲那小子说说,这顿饭是绝不能少的。上回我归乡时吃了他一顿饭,他还在饭桌上说什么‘党争误国’,如今我要回新郑去了,得在饭桌上问问他我误没误国。”
张居正:“……”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记得这一茬?
那时候顾闲才十几岁,说起话来没轻没重。
高拱混迹官场那么多年,岂会听不出他认为大明的“党争”也没比宋朝好到哪里去?
只是高拱一直没提起过,所以谁都不知道他还记了这么一笔。
现在高拱提了……
算了,让那小子自求多福吧!
……
另一边,顾闲已经见到了朱翊钧。
朱翊钧在这时候宣召他过来,自然是想问他高拱要告老还乡的事。
朱翊钧不是特别喜欢高拱,因为高拱在议事时偶尔会用“说了你也不懂”的态度对待他。
即便高拱没有明说,朱翊钧还是感觉到了。
这让他很不舒服。
作为辅臣,他们不是有义务把那些他不懂的东西掰碎了讲给他听吗?
他才十六岁,怎么可能什么都懂?
可高拱是先皇托孤的三大辅臣之一,而且是分量最重的那一个,他不可能刚登基就把高拱给换掉。
没想到高拱居然自己要走!
看在高拱这么识趣的份上,他可以稍微原谅高拱的屡次不敬。
顾闲迈步入内行了礼,便察觉朱翊钧面上明显有喜色。他微微一顿,问起朱翊钧为什么找自己过来。
朱翊钧屏退了左右,高兴地问起关于高拱递辞呈的事:“他真的要走吗?”
他听说很多文官辞官都是故作姿态,想让皇帝多挽留他几次,以彰显自己有多受倚重!
即便顾闲总想着让高拱“负重前行”(主要是因为那本写满张居正黑料的《病榻遗言》),听出朱翊钧迫不及待的语气还是心里一咯噔。
高拱这次都没说什么“十岁天子何以治天下”,怎么还是引起了朱翊钧的不满?
难道是因为高拱行事过于专横,叫朱翊钧这个当皇帝的体会不到当家做主的感觉?
想到高拱这几年扛起过多少重担,顾闲都替他感到不值。
若是高拱不主动递辞呈,再在御前大包大揽个年,是不是也会落得个罢官还乡的下场?
但是吧,高拱走了,“擅作威福”的罪名难道又要扣回张居正脑袋上?
顾闲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没显露半分,只叹着气说道:“玄翁似乎去意已决。”
听到顾闲的叹息,朱翊钧也意识到自己的欢喜表现得太明显。他也敛起脸上的喜色,装模作样地跟着叹惋:“他可是父皇最倚重的老臣,我得好好挽留他。”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这个老板有点可怕了可恶,昨天刚吹嘘完我早睡早起,今天就只睡了四小时千钧一发地保住了全勤!日常摆个碗求点营养液!!*注:1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出自《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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