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眼神分量很轻，却有种提醒的意味，提醒加雷斯君臣之间的礼节。

    “彻底痊愈了吗？”王后嗔怪，“你这孩子，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几日母亲天天在神像前为你祈祷……”

    王后往花苞状的白瓷茶杯里斟上热茶：“没事就好。你身边那些侍从照顾不周，真该责罚他们。”

    丁香花园中，精灵喷泉播撒潺潺水流，黄莺在枝头婉转歌唱。

    病美人与他生龙活虎的小老公

    都城阿斯莱德，王后翼。

    “我记不清他那个拗口的本名。”王后一头富有光泽的金色卷发，像个少女那样撇嘴，“要我说，你染病，他最该为此负责。”

    他喉结轻滚：“殿下刚痊愈，别熬得太晚。”

    病痛让楚临修眉微蹙着，莫名有种美人嗔怒的别样意味。

    楚临剧烈喘息着，清瘦的身子陷在床铺中，胸口痛苦地起伏。浑身都湿透了，柔长发丝黏在微陷的颈窝。

    仿佛那里包裹着的不是新生儿，当真是神明福兆的结晶。

    “楚临被我染上了瘟疫，在布钦汉斯堡休整。”

    一股力量抵着楚临的肩轻晃。

    “是楚临。”加雷斯用手语纠正。

    孩提时代的花

    加雷斯了解自己的母亲，这位拜伦王国的王后是贵妇人中的贵妇人，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经常用天真的语气讲出十分残忍的话来。

    如果不是这个梦，很多事，他几乎以为自己早就该忘了。

    他回过头，泪眼之中，门缝里有人抱着个柔软的襁褓，跪在床边，将襁褓高高举起。

    加雷斯：“王宫派人来信，让我明天过去一趟。不知道有什么事。今晚我在书房，可能要准备到很晚，就不回寝宫睡了。”

    加雷斯紧盯着楚临的侧脸，伸手想帮楚临把衣服披好，后者咳嗽起来的同时乜了他一眼。

    王后看向窗外：“自己来的？你大病初愈，布兰温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加雷斯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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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临挪下床，披着件厚睡衣，背影还是单薄。

    ==========作者有话说:==========

    脑子里像有蜂群嗡鸣，楚临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来，睫羽浓黑的眼尾染着病态的绯红。

    “还哭？”女仆呵斥，“布兰温，再掉一滴你那肮脏的眼泪试试！”

    楚临顺手拿过桌上的账本翻开，加雷斯按住厚厚的书脊强行把它合上。

    加雷斯望着坐在雕花实木茶几后的王后，单膝下跪，亲吻贵妇人保养得娇嫩的手背。

    灯光下，楚临的眸子墨一般黑，却笼着疲倦的雾气，看不见底。

    楚临：“这是布钦汉斯堡的账目，很快就看完。”

    他隐隐约约察觉，从现在开始，自己再也没有流泪的权利了。

    楚临用手背狠狠擦了把糊满泪水的脸蛋。

    短暂的插曲结束了，长廊内重新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臣民脸上洋溢着笑容，没人在意一块被清扫出场的垃圾。

    “没有，”楚临说，“只是梦见小时候的事。”

    倒吸一口凉气，楚临猛地睁开眼睛。

    “和他们无关。”加雷斯用手语回复，“儿臣自己不小心。”

    “坐下说。”王后扶了扶加雷斯的手臂。

    “我叫人给你熬了药，别忘了喝。”加雷斯又打手语。

    他在木桌旁坐下，握着勺子恹恹地搅着藜麦粥，半天不吃一口。

    加雷斯下意识舔舔唇面。

    果不其然，这位贵妇人面露惊讶：“休整？用不着吧？我的这些侍女从不生病，即使哪里不舒服，喝点热茶睡上一觉就好了啊。”

    “看完账本之后不准再工作了，”加雷斯打手语，“这是命令。”

    有人在他面前打手语：“做噩梦了？”

    楚临放下勺子，捧着账本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加雷斯：“从现在开始，给你休假。”

    他重新翻开账本，看得认真，粥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口中送。加雷斯看着楚临苍白的脸侧垂着的凌乱鬓发，眉头越皱越深。

    楚临咽下一勺藜麦粥，点点头。

    “劳您牵挂，是儿臣的罪过。”他打手语。

    门打开又关上，加雷斯的背影消失在寝宫。

    加雷斯放下粥碗：“我进来的时候，你看上去被梦魇住了。”

    说说小老公坏话怎么了？还不是侍卫长自己亲手带大的，小老公自己都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