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4)

    “快,县里的主簿、捕快、差役,今夜当值的不当值的,都给我叫醒了!”

    话语客气到了极点,落款盖的却是官印。

    秦坚白长了张嘴:“谢公子,你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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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书里,没有官腔公文,只是一封模糊客套的书信,以父亲口吻写的,“……犬子行事稚嫩,不通庶务,若遇窘困,望阁下拨冗襄助,秦某不胜感激……”

    秦相公的大名如千钧之重,赫然落在红泥方印外。

    名册整理出来,县衙的人手悉数发散,挨家挨户地找。

    秦坚白问:“这里就是全部了?”

    师爷带着手书,走入了一间明堂。

    不过常小满的执念淡了,再强行附身不知会不会遭到反噬,反而消散得更快。

    知县看向主簿,主簿拿着名册勾兑,“还有最后一家呢?怎么没来?卖酥油点心的白家铺子,老掌柜夫妇去岁新认的养女,籍贯不明,年纪正好对得上。”

    在公堂上只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走了,还因为扰民,还领了一点稀罕的银子——刚领会了新道理的秦少爷发的宝山一角。

    新落户的女娘领过来公堂时,恰是天蒙蒙亮。

    他为何不走文职考科举,去当风吹日晒的捕快,谢临不知道。

    梧桐县衙的灯火渐次亮起,人人脚步匆忙,比点卯时分还热闹。

    但谢临很确定,当捕快经常要面对突发意外,秦相不会放心让他就这么去闯荡。

    这些姑娘都不是蔺怀素,有的相貌同画像有几分相似,声音却对不上。有声音相似,口音却是皇城更北的地方,性子也不如蔺怀素镇定。

    他看不见鬼影,不知道常小满在如何消散,这样的姑娘,理应没有任何遗憾地转世。

    陈知县正在太师椅上打盹,准备回头补觉,“还没打发走呢?”

    常小满飘在公堂里,一个个看过去。

    他知道秦坚白是被安排入临安府时,就刻意查过了,“令尊为寒门学子刊印的《劝学新注》是我经手校对过的,我觉得,易地而处,他也会与我想到这一处去。”

    胥吏回答:“那姑娘两日前,去隔壁县的清凉寺给养父母祈福,要斋戒三日才回来。”

    秦坚白看向了烛火晃动的地方。

    秦坚白:“点心铺子,日日都要起早和面做工,这般忙碌的营生,能去闲住三日?”

    不少人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来的时候哆哆嗦嗦。

    “秦捕快不想拿家里声威压人,但有些东西,当用则用,否则如空守宝山而不入。”

    “梧桐县近两年新报上来的户籍,来历不详、但有保人,年纪在十五到十七岁的女娘,从户籍册上排查出来,按着地址去找人,都给我叫到公堂来。”

    师爷将信将疑,却见陈知县懒洋洋地打开,打了一半的呵欠像下巴突然脱了臼,卡在半路,人差点没从太师椅上摔了,才抬手把下巴阖回去。

    半刻钟后。

    他伸手从怀里掏。

    秦坚白旁观着,心中生起了一种复杂滋味,他爹说过,“权柄在手,万万慎之用之。”他记在心里,不敢轻易触碰,今日却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慎之勿滥用,也是慎之需善用。

    谢临颔首。

    秦坚白是秦相的儿子。

    不是,都不是。

    “秦捕快,令尊……当真没给你留下任何一件护身符吗?”

    谢临两个都没选,定定看着秦坚白。

    这是任谁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宝山于你,不值一提,于他人却可解燃眉之急。”

    他甚至在入职临安府的第一日,就暗暗发誓,绝不动用。

    除了那本破破烂烂的办案手札,其实还有一封用油皮纸包裹的手书,“爹一直让我随身带着,但我从没想过要用,想着,要当个像师父那样,靠自己本事的好捕快。”

    “说让大人看这一封信,看完过后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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