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是要给你记一大功劳,他若不给,我给!”李芍欢总算松口气,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攥紧斗篷。

    他以为他深经百战早已处变不惊,哪怕再棘手、再艰难的境地,身为一军主帅,他也当沉着镇定,可那一夜,他如坠九重冰窟,整个人从头冰到脚。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便用尽全力冲到车门前,推开车门。

    秋风灌了她满怀,她打了个颤,只见驾车的是个陌生厢军。

    他提着洗雪枪,一步一步迈向刘良义的府邸,把自己交给地狱。

    ————

    李芍欢倒抽口气,心头漫上一缕钝痛。她无法想像,以裴展熙的傲气被逼下跪,是何等折辱。

    她的死摧毁了他所有理智,他再做不到冷静从容。

    陵阳的风雪来得很早,白露刚到,霜雪便至。

    “他呢?”李芍欢闷闷问道。

    “你说将军?”韩铃这时才知她的想法,忙道,“陵阳军情紧急,不容有失,江临叛乱已平,他见娘子性命无虞,便将你交给孙铮照管,救出娘子的第二日,他就快马赶往陵阳了。娘子在城外昏睡了三天,将军现在应该已经到陵阳了。”

    即使已经到陵阳多日,裴展熙也依旧记得那一夜的痛。

    阙楼城门之上,悬挂着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容貌早被雀鸟啄得面目全非。

    凛冽寒风冻骨,边塞满目荒芜,却都比不上那一夜江临的秋雨寒凉。

    看到斗篷,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将军,起风了,您的伤还没痊愈,回营帐吧。”韩先生走到他身后,抖开厚实的斗篷,披到裴展熙背后。

    “那你的伤呢?”李芍欢想起她的伤,不由担心道。

    莫非在外驾车?

    “不碍事。”韩铃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还好我没给将军拖后腿,找到了娘子被囚禁的地方,将军才不必受刘良义的威胁。娘子是不知道,那一夜将军血洗刘府后,刘良义又搬出娘子威胁,竟逼将军下跪受死,将军还真跪了……”

    裴展熙所望的方向,正是江临。

    他乔装打扮进城,可看到的却是润春楼都挂起灵幡白幔,大门紧闭。

    失而复得这四个字,真是他命中最好的一句签语。

    ————

    她一阵失落,被韩铃扶回车内,车门也被急急忙忙地关。

    马车悠悠驶进了江临城,李芍欢倏尔收回头,不敢多看城门上挂的那颗头颅。

    裴展熙既然救了她,现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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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她没死。

    十二春筑大火,润春楼的李老板在那场大火中香消玉殒的消息,传遍全城。

    李芍欢被人打昏那夜,韩铃也因力竭而被对方刺伤擒住。对方想把韩铃灭口后埋到城外去,不想韩铃诈死后趁其不备,打伤他们逃走。刘良义知道韩铃逃跑后便下令全城搜捕,在润春楼和厢军大营等韩铃可能去的地方全都布了眼线,她根本无法联系宋萦和孙指挥使,只能暂时躲起来,暗中寻找李芍欢的下落。

    原来在她被囚禁于地牢的这十天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幸好有我。”说到这里,韩铃拍着自己胸脯,骄傲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及时赶到,将娘子的消息告诉给将军,阻止了刘良义的折辱!又带着将军下牢将娘子救出。我觉得将军要给我记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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