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3)
可惜,他匆匆赶来,却连话都没与她说上一句,便又分别。
而她连他的面都未能见上,只有地牢里那个温柔却扎脸的吻,还有那滴落到她脸颊上的泪,提醒着她错过了什么。
如今他已身在边关,再见不知是何年月。
此后岁月,不过十字可概。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
马车刚在润春楼前停下,宋萦已经带着谢灵华冲到马车前,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哭红了眼。
挂在润春楼外的灵幡白幔,还有里头设的灵堂自然早已撤走。
“阿萦,灵华,你们怎么瘦了一大圈?”李芍欢一边扶着韩铃下马车,一边看着两人蹙了眉。
可她脚刚落地,就被宋萦和谢灵华紧紧抱住。
灵华呜呜咽咽的搂着她不肯松,只声声唤着:“干娘。”
宋萦泣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半晌方道:“我以为……我们今生再见不着了……”
“怎么会呢?我这人运气好,没那么容易死的。”李芍欢轻拍她的后背笑着安抚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娘子的福气,在后头呢。”韩铃只将斗篷轻轻披上李芍欢的背,又道了声,“天凉,先进屋吧。”
宋萦抹抹眼睛,扬手让伙计端来火盆与柚叶水。
李芍欢没有拒绝,跨过火盆,洒了柚叶水,除祟去晦,从此便是平安日。
“阿萦,你可知陆通判他……”直到踏进润春楼内,李芍欢才终于问出这个迟迟不敢开口的问题。
刺杀那夜的景象历历在目,陆骁在她面前中箭倒地。
她不敢开口问。
“陆通判重伤,身陷昏迷几经危殆,不过就在昨日已经苏醒,我遣人前去探望了。”宋萦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道。
李芍欢抿了抿唇,红了眼眶:“那就好……那就好……”
她多怕听到的是噩耗。
————
白露过后便是秋分,天彻底地冷了。
刘良义被人枭首示众,江临也跟着乱了,可好在孙铮没事,在厢军的镇压之下,城中乱象很快平定,那批失踪的赃银,也从刘良义宅中被搜出来。
足足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纵然不够填补那场金难的所有亏空,但也能还个五六成。
十二春筑烧没了,连带淮芳花市都受到影响,不过好在官府拨款雇匠,翻新整条街市,听说是刚刚苏醒的陆通判在病床之上下的命。
刘良义勾结外敌叛国谋反、刺杀朝廷官员、贪腐巨款等几项重罪已上奏朝廷,没有多久刑部便定了他的罪,都是抄家灭族的重罪,诛三族男丁,女眷全部发为奴婢。
李芍欢大病一场,在故园里休养着,宋萦什么都不让她做,她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冬天的第一场雪,在立冬之时纷纷扬扬落下。
都道瑞雪兆丰年,希望来年是个好年。
至次年六月,陵阳传回捷报。
龙骧军大获全胜,将苍羌虎狼逐至渡马河外。
裴展熙在二十五岁这一年,终于完成父亲夙愿。
又过八月,裴展熙回陵阳的第二年春。
西北大定,大军凯旋。
女帝大赦天下。
作者有话说:
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