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里观花海 温湿黏潮的触感(2/4)
娇俏的女声说:“保姆车附近有粉丝和记者,这里平时都没人,更安全。刚才我叫保安拦起来了,不会有人过来。”
他“嗯”一声,笑道:“心意领了。”
闻言,贺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低笑。
期间,徐邈山给她打来过一次电话。
这是一座不缺花,也从不缺浪漫的城市。
贺晚恬在出租车上就着矿泉水吃过感冒药,刚到网红打卡处,发现周遭都被工作人员拦了起来。
找附近银行兑换成了纸币,留在车后座的储物格上。
那天的男人。
这座城市被称为春城,雨季漫长而明亮。
她找着最佳光线和角度,倚靠在角落,在姹紫嫣红的勒杜鹃下支起折叠小板凳。
削铅笔,铺画纸,一系列准备工作做完,她也想好要绘画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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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透过长柄的透明伞,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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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嗒”一声轻响,抬手摁亮车顶的灯。
一抹橙色的暖光落在两人头上。
淅淅沥沥,一片朦胧,湿润的雨雾裹挟着小水滴落到脸上,带着凉意和浅淡的花香。
他们间的“塑料亲情”就靠每个月这1分钟维系着。
对此,她感触不多,这几日都是舒适的晴天,偶尔还能遇见拍戏的剧组。
适合谈爱、写意。
大约是人脸孔雀身的美丽少女,身体绽放成千上万蓝楹花。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期待和亲昵:“我只对你这样。”
即便对他抱有些难以启齿的目的和利用,她却无法再待下去一秒钟。
起初,贺晚恬没有在意,后来动静越来越大。
待在酒店休息实在浪费,稍微舒服点儿,便出门找了片花园空地支起画板。兴致不高时,就去当地市集吃特色,欣赏花海和古树。
徐邈山心里不得劲,每月惯例被训斥的贺晚恬心里也没滋味。
六月的昆明,街头巷尾被拥抱在一片蓝雾般的花海中,风吹过,层层叠叠的,漾起一层又一层的蓝紫涟漪。
难以避免地,想起那天的雨。
那之后的第二天,贺晚恬就带着行李来了昆明。
那点私密危险的暧昧,像场被强光惊醒的梦。
中午十二点半,雨势逐渐小了。
开头是“吃了没”,中间是“最近有没有练习画画”,末了聊下一句“你就画一辈子那没出息的漫画吧”,挂了。
而花朵由一格格黑白相接的小方格拼画而成,近看像是棋盘。
男人似笑非笑:“不去保姆车里?”
她垂眸,黑睫低拢,专注地握着炭笔一下一下在白纸上勾勒。
听说有部大制作电影就在这里取景,昨天还去了光华街与文庙直街。
“但是,小朋友。”他眼底的柔和敛住,冷感,似降了霜。
她到昆明的第一天就感冒了,头昏脑涨但又无伤大雅。
天公不作美,下起雨。
按照计划,她今天继续外出采风。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远处有人在说话。
瞬间驱散了所有朦胧的暗。
她有点受伤。
灵感来自昆明的传说棋盘宫。
走前,她拿走了贺律给她买的药、姜茶、维c,算好价格——共计319块6毛。
暖光照他脸上,也没半分温度。
大约是氛围太好,她一时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生出一种自己是例外的错觉。
只能狼狈地留下了纸币,她微不足道的抗议……
她背着画板绕到西门,沿着边上的废弃铁路,看倾斜而下的三角梅瀑布。
“我们之间。”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算清楚一点儿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