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里观花海 温湿黏潮的触感(3/4)

    男人轻佻的语气,紧接着是衣物窸窣的响动声,金属拉链拉开的动静。

    簕杜鹃的缝隙里,那抹纤细身影蹲了下去,露出高大的男人。

    “您是特地来探班的吗?”新晋的小花旦含糊发问。

    “嗯哼。”

    空气安静燥热,贺晚恬坐在“野鸳鸯”的视野盲区里,焦灼地沉默。

    手指不小心用力,细微的“咔嗒”声,铅芯断在了画上。

    而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倏地抬头。

    鹰隼般的眼神穿过花丛,像一支冷箭,猝不及防向她射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贺晚恬瞳孔骤然缩紧。

    男人的面容在阳光底下一览无余,视线紧紧定格在角落里偷听的人身上。

    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小花旦抬头问他:“怎么了?”

    贺之炀唇角上扬,懒散地:“可以了。”

    小花旦仰视着他,问:“……您是感觉厌烦了?”

    贺之炀和十多年前没多大变化,黑t,束着微卷长发,像个不着调的流氓。

    他神态倦懒,浑身那股嚣张健硕的痞气却没少分毫,仿佛一把收鞘的剑。

    他偏过头笑:“是啊……找到更有趣的了。”

    铅笔滑落,掉到地上。

    贺晚恬身形僵着,头皮发麻。

    落针可闻的安静,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渐渐远了。

    贺晚恬额上、手心都是冷汗,就在她进退为难的时候,那人开口。

    沙哑的嗓音里压着几分不明的情绪。

    “还躲?”

    贺晚恬强装镇定地低头捡笔。

    那人上前几步,随后她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贺之炀要笑不笑地抱着臂,唇角勾起:“妹妹,好久不见。”

    “……”

    贺晚恬喉咙干涩,头也疼起来。

    “画什么呢?”他弯腰去看。

    贺晚恬起身遮住:“没什么。”

    “这么宝贝……”他直了身体,单手抄兜,“怎么不喊我‘哥’?”

    “……”

    贺之炀眼尾上挑,上下打量:“你现在可真是大变样了,占着我家的姓……喊一句‘哥’,委屈你了?”

    “……哥。”

    贺之炀问:“这些年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

    “画画?”

    贺晚恬低低地“嗯”了声。

    “画得还挺好。”贺之炀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笑,“那有想过我吗?”

    “……”

    贺晚恬有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恶寒。

    贺之炀拖长调子:“噢——没有。”

    太阳晒得头顶温热,下巴被捏住的皮肤有他指腹的热度。

    贺晚恬心里发慌,伸手摁住手机两侧紧急联系键,给首位联系人拨去电话。

    脑子愈发昏昏沉沉。

    贺之炀淡声:“有没有都无所谓,你觉得我在乎你怎么想吗?”

    “……”

    他审视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感觉不对,皱眉,靠近:“你……”

    贺晚恬浑身酸痛。

    见他动作,随即后退一步。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间,眼前一片漆黑。

    -

    等她醒来,眼皮上的重力消失了。

    贺晚恬撑着身体慢慢坐起,四周是冰冷的白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匆,推着新来的病患快步向前。

    她右手挂着吊瓶,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贺之炀还在。

    傍晚似乎又下了雨,他的肩头被淋湿,几缕湿发被撩到后面,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轮廓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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