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冬至 “至于么(2/3)

    “……你太丢人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哎，反正我没到要家里贴钱给我搞艺术的程度。”

    往下一瞥，便见楼下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人。

    有形但没有神，糊弄外行足够了，但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没有温度，只是披着华美外衣的空壳。

    感情抽走后，所有感知的触角仿佛一齐钝化，连色彩都会背叛她的眼睛。

    贺晚恬想到什么，心领神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便瞧见了把手上挂着两大包东西。

    贺之炀单手抄兜，另一只手夹着烟，时不时往边上石头上掸两下灰。

    彼时两人正在吃火锅。

    贺晚恬吹着碗里的菜，闻言一乐：“没错，他们懂什么艺术。”

    贺之炀安慰她：“交了就行，评上了是你能力强，画画牛逼，没评上是评委水平差，对牛弹琴。”

    “什么？”

    画了十来张草稿，总觉得不满意。

    太过于烦躁了，她就扔下笔，去阳台上喘口气。

    回到公寓后，贺晚恬睡了足足一天，等睡醒后，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和一瓶汽水。用热水煮热，慢吞吞地吃。

    吃完坐在画板前，发起呆。

    一大袋子鼓鼓囊囊的药，另一袋子鼓鼓囊囊的食物。

    贺晚恬关上门，突然有了点力气。

    “……”

    贺之炀反问：“‘钞’能力怎么不算另一种实力？”

    翻看了一些名家画作，也找不到丝毫灵感。

    比赛截稿最后一天，贺晚恬如期交了画稿。

    贺之炀骂她：“为你花钱还嫌我？小没良心的。”

    贺之炀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么实诚做什么？我听说程家的，一年到头家里不知要贴进去多少——又是办画展，又是请名人为她站台。你这不过区区一个奖，能花多少钱？”

    拿起手机给贺之炀发：[少抽烟。]

    “砸钱，买名额，用‘钞’能力。”

    虽这么说，但贺晚恬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作品几斤几两，幽幽叹口气：“重在参与，我这次画得多糟，我心里也有数。”

    贺晚恬义正言辞：“大家都是凭实力的。买来的奖，我拿着都脸红……”

    他像是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头发上沾上了露水，却迟迟没有上楼来找她。

    她性格别扭，贺之炀也不遑多让。

    “你这是什么反应？”

    但是仍旧画“初恋”，她又觉得恶心。

    “嘭”的一声关门声重重，一脚油门，车速飚上120。

    贺之炀轻哼一声：“就你参加的那个比赛，我可不信里面没猫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个季节，叶子凋零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消息就来了。

    贺晚恬一连好几天都没正常吃饭，刚交完画稿，贺之炀的邀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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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比赛截止交稿日期又近了，让她临时换主题也想不到好的。

    仍旧是那个主题，技法无可挑剔，但如流水线上批量产品。

    “……”贺晚恬低下头，半捂住脸。

    贺晚恬咬着吸管，低头喝奶茶，声音含含糊糊地反驳：“反正我不要。”

    “那是她没本事，我又不是没实力，只是最近状态不好而已。”

    [少管。]

    白茫茫的天色，枯枝下的人影分外明晰。

    贺之炀眯起眼睛：“要不我去运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