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冬至 “至于么(3/3)

    “行行行。”

    吃完饭,两人绕着河边散步。

    贺之炀见她状态不错,有意无意地又提起来:“去国外艺术专业深造怎么样?”

    去国外深造……贺晚恬垂眸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既是学画画的,又怎么没想过去巴黎美术学院这样世界级的殿堂学习?

    只是她顾虑颇多。

    她寄人篱下,身后空无一人。

    过去对小叔的依赖也让她难以割舍。

    时间和距离会改变很多东西。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常去一家小笼包铺子吃早点。

    等上了大学,难得回去一次,却发现已经关门了。

    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它还会回来吗?

    店铺如此,感情也是一样。

    人和人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哪怕用力维护,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走散了。

    想到贺律,她的心脏又好像被捏得要喘不过气来似的。

    贺晚恬说:“我再想想吧。”

    快到小区的时候,贺之炀接了通电话,面色凝重。

    贺晚恬听着他秒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这才惊觉自从贺之炀真的变了很多。

    原本通话连着车内蓝牙,贺之炀断了链接,改为用手机接听。

    贺晚恬猜是一些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东西。

    贺晚恬说:“前面还有2栋楼就到了,你放我在这里下吧。”

    最多几百米的距离。

    贺之炀点头,走前还叮嘱道:“你好好考虑我跟你说的事。”

    “嗯。”

    目送车子驶远,贺晚恬舒了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想象中的轻松,而是种难以名状的空洞——她必须找点事做,才能不被这情绪吞噬。

    之前是画作,后来是贺之炀,可现在,只剩下她和令人无处可逃的沉闷。

    一阵风吹过颤颤巍巍卷来许多雪花。

    下雪了。

    贺晚恬被吹得脸蛋通红,忍不住捧起手掌接了会儿。

    同样是雪,却怎么都没有北海道的好看。

    她立在漫天雪幕里,仰着脸,任由一片片雪花贴上脸颊,随即化作湿痕。

    真是,索然无味。

    头顶纷扬的雪停了。

    并非停了,而是被一弧透明的屏障隔开。

    她怔了一下,侧过头望去。

    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透明伞,像一枚凝固的巨大气泡。

    撑伞的男人身影挺拔孤寒,风衣半边已落满了细雪。

    那柄伞几乎完全倾向了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点火星在素白里忽明忽灭。

    青白的烟雾逸出,与呵出的白气、漫天风雪融在一处。

    贺晚恬心里猛地一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冷空气入肺,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起来。

    她倒退几步,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为什么要来,是因为她跟贺琳琅说的那番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希望贺之炀还没走远,如果可以的话,短暂住几晚应该也……

    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她手臂。

    肌肤相触,贺晚恬惊得想要一把甩开,却被牢牢攥住。

    “今天是冬至。”贺律凝着她,眉眼间藏着隐隐冷意,声音却轻得如耳语,“我想跟你一起过。”

    -

    【注】

    以下都是我编的:

    星港海滨机场

    法国勃艮第风车谷空港

    航班sb-1943

    作者有话说:

    咕咕表演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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