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坠 今天又没梦(2/3)
舆论瞬间炸了。
调整完时差,简单用完餐,草草看完今天的新闻。
粉色的毛茸茸,摆得很正。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往楼上走。
他蹙了蹙眉,弯腰把它们摆乱,摆成她离开时那天那样。
冬天过后,在樱花绽放的季节,出版社发出了一则迟来的消息。
她离开已经半年,却犹如影子仍然缠绕着他。
室内正中央挂着她《晚风》的原稿。
《晚风》停刊声明:画家贺晚恬,因意外事故身亡。
醒来时窗外落着雨,淅淅沥沥,透进丝丝寒气。
当晚,负责这起事件的夏律师发了一条微博,放上了贺晚恬那幅争议作品的初稿、修改稿、终稿,同时又放出了某位程姓画家的内幕料。
那些人,见了就忘了,从没想过她把它们一张一张收集起来,仔细收好。
像她本人,安静地来过,又走远。
晨曦从落地窗透进来,鞋柜最下层,还摆着她那双拖鞋。
他看了看手机,10点47,睡了不到4个小时。
他辞退了保姆,说到底,请这两人也只是因为她在。
关于一切的事件进展、后续结果,公众不得而知。
某个项目的签约仪式,某次慈善晚宴的照片,某篇财经杂志的专访。
打开后发现里面装满了她大学用的书本,笔记本。
旧的截图被翻出来,网络上又涌了一些新的水花。
她死了,生离死别本是世间常态。
那画里的樱花瓣,像真要从三月里飘出来似的,漫卷如云,满室温柔。
贺律出差回到壹号院的时候,刚好清晨六点。
他看了很久。
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书桌上还摊着她的数位板,早就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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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沓,翻开。
多国情报机构联合行动,追踪资金来源和人员网络。
而那位程姓画家也在一夜间声名狼籍。
天亮时人就走了,碑前多了束白玫瑰。
餐桌上摆着白瓷盘,煎得恰到好处的三文鱼,溏心蛋,牛油果切片,旁边是一杯温热的牛奶。
读者们一开始不信,发了满屏的问号,直到出版社再没后续解释,他们才意识到是真的。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挂着,叠着,按她习惯的顺序排好。
热搜上,贺晚恬沉冤昭雪话题冲上第一。
可是怎么摆,都好像不对。
只看见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房间角落放着一个箱子,他之前没打开过。
后来下了一场雪,花在雪里白成一片。
他端起杯子,把牛奶倒进了厨房的水槽里。
那天来的人比预想的多,门口摆满了白菊。
她把它们都剪下来,一张一张收好,还用铅笔写了日期。
时隔这么久,贺律仍能忆起飞机上那股牛奶发酸变质的味道。
关于这次遇难事件,国际上调查持续了一段时间。
还有一沓沓剪报,用透明文件夹仔细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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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没梦到她。
可这世上大多人事都是灰蒙蒙的,唯独她,是彩色的。
保姆知道他回来,提前准备好了餐点。
随后,公众想起小半年前那场抄袭风波。
春天就这么轰轰烈烈地过去。
那些事情,他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
大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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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说的:我从《晚风》第一话追到现在,作者不是那种人。
以他深居简出的性格,依旧很厌恶别人进到自己的生活领域。
浴室里她的牙刷、洗面奶、护肤品,整整齐齐摆在镜子旁边。
人在遭遇重大变故的那一天,往往会把那时的细枝末节都刻进记忆里,清晰得仿佛时间从未向前。
几天后,粉丝自发组织了一场贺晚恬的追思会。
是她八年来在网上看到的、每一次关于他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