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他问：“你对别人说过这些话吗？”

    卞述的目光暗了暗，他手指抖了下，指骨轻抵过陈雾轻的虎牙位置：“这个地方，有磨过吗？”

    陈雾轻的性格认识久了其实挺好摸的，像一张小巧的田字格，有人循规蹈矩写中文，那纸张透出来的字迹一笔一划。

    要是有人不守规矩当草纸写，随手画画，他也悉数尽收，大方地把原本的田字格弄没。

    这些东西，直到坐在电影院里，卞述才后知后觉。

    陈雾轻连点三下头：“你每次见我都脸红，不会跑，但是只要我照这个小本子上面说的话重复给你，你要出去很久才回来。”

    陈雾轻表情不变，又问：“亲哪？额头、鼻尖，眼睛、耳朵还是嘴唇？”

    他这么说完，卞述就明白了，合着这小子的情场老手，给他哄得跟个傻子似的，全都是看来别人经验来的。

    打架从不露怯的少年，在外极具攻击性的少年，骨子里野得没边不听人使唤的少年，睫毛垂了垂，却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巴，也带点疑惑，鼻子里露出点气音：“……啊？”

    很多浓稠的情绪狰狞地即将涌出，卞述盯着陈雾轻道：“你最好不要和别人说这种话，容易让人造成误会。”

    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他。

    每一根跳动的神经都在吵嚷着，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

    “我认为你应该先回答我，你觉得你这个人对我来说——

    陈雾轻老实回答：“这个叫提高氛围感的恋爱秘籍一百次小妙招，我从网上九块九包邮买的。”

    他在离陈雾轻只差分毫的位置停下，距离顷刻拉进无数，两人的气息在无形中纠缠。

    卞述的目光渐渐往下扫，最后定在某个地方：“如果我说是呢。”

    他天天就这么被忽悠来忽悠去。

    第18章

    殷红的舌尖软软地搭在齿壁，那是人体很柔软脆弱的位置。

    “是别人吗？”

    陈雾轻只看着他，对他明晃晃的目光不藏不躲，视线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好似让他脊骨烧起来一样。

    卞述的手掌抚开陈雾轻额边的碎发：“先不急，告诉我，这话谁教你的？”

    轻轻地，乖乖地张出来。

    所以他有时给人的感觉不通人性，有时候又觉得他满嘴情话的轻浮。

    在卞述的视线中，陈雾轻掏掏掏，还真叫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本，被带出来的还有一块柠檬薄荷糖。

    懵懂和迟钝构成陈雾轻真正性格的一部分，要是看他展现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肯定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当好东西学去了。

    半点不保留地，都给他看。

    他的右手撑在陈雾轻头后，半个身躯压过来，气息灼热又带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欲。

    等陈雾轻说完那句话，他的眉尾渐渐拉平，眨眨眼睛，又恢复到平时安安静静的乖软。

    等卞述说完整句话，他勾起了笑，恰巧抬头时，电影播放的画面打光闪烁不停，落到这边，好似少年的眉尾被勾勒上了艳色的眼线般，如同聊斋里的狐狸。

    也许是影片放至高潮部分的曲子，也许是电影画面越映越昏暗的环境，他听着自己飘然的内心，像是被情绪迷惑了一般。

    他感到自己的腺体在隐隐发烫。

    他的话音落在影片放大的音乐中，打着圈一样晃晃悠悠，他问：

    从头到尾，他没有收回撑在陈雾轻椅背上的右手，所以这段若即若离的狭小空间就此而成。

    因为本子刚买，没人让他试验。

    陈雾轻全程没有任何姿势变换，从始至终他仅是坐在原位，看卞述几乎以压住他的方向靠近。

    他直白问道。

    陈雾轻：“没有，只对你说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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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用哇。”

    “嗯……”

    此刻，有一种极其疯狂，完全无法形容的心情以足以穿透他神经屏障的完全刺入他的大脑。

    卞述听完，觉得心都飘呼呼的，他屈起食指抵在陈雾轻的唇面上：“张嘴。”

    卞述低下头，把它捡起来，电影还没放完，影厅里的视线不算太好，他抬了下下巴：“你随身携带笔记？”

    他没觉得有什么，看着乖乖望他的陈雾轻，反倒乐了：“好用吗？”

    卞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