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esp;&esp;“哎呦郎主喂，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别说他伤着肾，就是小鸡儿叫人砍丢了，我也腾不出手去捡呐！”

    &esp;&esp;花重金请来的医师到底比灵雨这乡野大夫专业许多，缝合完之后，闻诤的肚子看起来终于完整了。

    &esp;&esp;“你这针脚也忒粗了些。”

    &esp;&esp;只有腹部的感觉是清晰而真切的，先是痒痛——他几乎能想象到伤口处长出新的肉，粉的，缀网的蛛，衔泥的燕，一刻不停地在患处粘合补筑。

    &esp;&esp;第24章 痛痒

    &esp;&esp;“你去传旨，赐他……罢了。”陈昭成想，应涟现在已经是加无可加，赏无可赏，自己送过去药，送过去钱，这一位恐怕压根不瞧在眼里。

    &esp;&esp;闻诤醒来是在一个夜里，这一觉睡得太长，已经不辨时间，人如同漂浮在黑夜里，脚踩不到实地。

    &esp;&esp;浑身的伤都清了一遍创，包扎好，也由小厮给擦干净身子，应涟本想回房，不知怎的想到灵雨那句“头呢”，便又在床边坐下来。

    &esp;&esp;应涟坐在一边看医师给闻诤拆线重新缝合，新生的肉和粗糙棉麻线长在一起，拆除的时候即便闻诤昏迷着，也下意识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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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不知道喊了多久，中间也夹杂着其他碎梦，终于听到一句又低又轻的回应。

    &esp;&esp;“我说真的呀。”灵雨见绵祝搭茬，才真正更来劲了，“你们是不知道，当时这小子的肠子流了一地，跟活物似的，我抓了半天才给他都塞回去。就这样了还问我，头呢？”

    &esp;&esp;这其实不太像他娘的声音，闻诤昏昏沉沉地想，不过很熟悉。而且握着他的那只手是凉的，像有清凉镇痛功效似的，他觉得心安，就静下来。

    &esp;&esp;医师在缝出细密针脚的间隙道：“回大人，并不曾。”

    &esp;&esp;应涟随口打趣，眼神却一直在闻诤腹部狰狞的伤口上徘徊，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没伤着肾吧？”

    &esp;&esp;应涟这么想着，抬手给他把碎额发往两边拨了拨，听见他喊娘。

    &esp;&esp;适逢绵祝端了热水进来，闻言面色不虞，训道：“大庭广众，你说这话成何体统，自己不臊得慌么？”

    &esp;&esp;只是闻诤从路上就一直高烧不退，如今吃了一剂药也不见好。热的脸，冷的汗，身上湿粘，鼻端呼出的气却干燥灼人。

    &esp;&esp;“你要能绣出鸳鸯来，就得请高人看看了。”

    &esp;&esp;有外人在，她不好说太明白，但知晓内情的两人俱是一阵沉默。

    &esp;&esp;“这不是赶时间么，宽裕的话我就给他绣个鸳鸯了。”灵雨也在隔壁刚包扎好，过去搭了把手按着闻诤。

    &esp;&esp;不像之前，虽然也没敞着口，但总保留着一种开膛破肚的原始风情，过于生猛，叫人不忍卒观。

    &esp;&esp;或许是喊了几声无人回应，眼泪从闭合的眼睛里漫溢出来，像滔天洪水，把一个小小的孩子吞没。

    &esp;&esp;他就在这冷热之间煎熬着，或轻或重地打摆子。

    &esp;&esp;出去这一趟险象环生，小孩瘦了不少，原先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婴儿肥彻底没了，显出下颌尖削的轮廓，仿佛突然长大了些似的。

    &esp;&esp;“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