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3)
&esp;&esp;唯其如此,他才能把本就不多的精力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esp;&esp;偏偏闻诤在他体力已经难以负荷的时候,把他丢弃的情爱当好东西似的大包小裹扛回来,那重量看着就沉,偶尔他想抽这个没眼色的孩子两嘴巴子。
&esp;&esp;然而不能。
&esp;&esp;他未曾给过闻诤很多的东西,焉能没有一点歉疚。
&esp;&esp;他在闻诤没眼色的热望中进退失据,只能沉默。
&esp;&esp;若是闻诤知晓他带给应涟的一切,他会选择不说。但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有他的冲劲和热忱,又欠缺对沉默的洞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esp;&esp;闻诤在十六七岁上没办法知晓这一切,一厢情愿地爱着应涟,恨着应涟,妒忌着应涟,艳羡着应涟。
&esp;&esp;这些情感说来复杂,到了夜里统统变为直白而简单的宣泄。
&esp;&esp;闻诤觉得最近压力很大,于是频繁地想到应涟。
&esp;&esp;而今他不再是那个对自己荒唐的梦境怒不可遏的小孩了,他已经学会了主动创造,无师自通地把春宫图册里的人换成了自己和应涟。
&esp;&esp;然而夜里再怎么缠绵,等到天一亮,他还是得回到现实当中去,面对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推进那件难以寸进的事。
&esp;&esp;周远胜的意思很明白——没钱难办事。就算知府同意了,他们还是没有钱。
&esp;&esp;而这恰巧是闻诤不擅长的东西。因为他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
&esp;&esp;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他还从没有过为别人筹措银钱的经验,可是他已经不能再问应涟了。
&esp;&esp;难道要修书给杜得鹿讨教一番吗?可是杜得鹿在京中的日子也不好过,自己又怎么好去麻烦他?
&esp;&esp;想到杜得鹿,闻诤突然想起,那个代天南巡的夏日,杜得鹿曾经带着他们一行人闯进土匪窝,单枪匹马劝降了匪首……那个算是劝降吧?
&esp;&esp;匪首叫张什么,也许这是他能帮得上忙。
&esp;&esp;张什么?闻诤在屋里踱着步想。
&esp;&esp;张枫。
&esp;&esp;“方大哥——”
&esp;&esp;方迢迢早年多在北地活动,肉厚体格大,现在来了江南已没有御寒需求,正在忙着减肥,听他喊一声,便拎着石锁从院子里进去。
&esp;&esp;“你去查这个人,张枫,清江人士,原为漕军,后入山为匪,三十七八左右,高七尺上下。”
&esp;&esp;“这不是那谁吗?”
&esp;&esp;闻诤观他面色就知道他也记得,便点点头道:“正是他,或许我们要从他身上找出路。”
&esp;&esp;“你终于想通要把那个姓周的绑架了吗?”方迢迢甚是欣慰。
&esp;&esp;“……不是。”
&esp;&esp;方迢迢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出门了。
&esp;&esp;倘使能找到张枫,那么请他出山还是少不了杜得鹿的帮忙。思来想去,闻诤在桌前坐下,提笔给杜得鹿写了封信,又亲自出去买了些不容易坏的土特产一并给人寄回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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