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esp;&esp;李长策从直接从疾驰的马背上翻身落地，借力朝前猛跨几步，在魏聿即将撞上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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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魏聿在脑子里默算着抵达玉京的路程和时间，马车是不能坐的，马车太慢了，只能骑马。

    &esp;&esp;身体失去支撑的力气，魏聿整个人直直地往旁边坠了下去。

    &esp;&esp;随行的书吏急得团团转，几次三番劝他在沿途驿馆多歇几天，硬是没劝住。

    &esp;&esp;李长策强硬地改了一段路，把魏聿抱进了官驿里。

    &esp;&esp;飞云关的段渡练出来的骑兵人人能射五十步外的马镫，把北狄斥候打得不敢靠近隘口。

    &esp;&esp;魏聿勒住缰绳，见山丘后面先扬起了一蓬雪尘，然后一匹給马从山丘顶上跃了下来，马背上的人伏低着身子，那身形魏聿认识。

    &esp;&esp;铁门关的守将把一座之前差点被打烂的关卡修成了铁一样的关隘，近八年没让北狄人从自己的防区踏进来一步。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都意味着开战以后，大雍并非不能赢。

    &esp;&esp;他用手背去探魏聿额头，魏聿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

    &esp;&esp;又一日，在往玉京赶的路上，魏聿忽然听见了马蹄声从官道尽头的山丘后面传来，由远及近，又快又急。

    &esp;&esp;人越来越近，在看清李长策时，魏聿原本是要催马往前几步，却不防脑中绷紧了的弦忽地一松，天地都缓缓倒转了过来。

    &esp;&esp;李长策猛地抬起眼朝那些还在发愣的随行卫兵吼道：“转道去驿站，通知驿丞烧水备药，快去！”

    &esp;&esp;李长策也看见了魏聿，马鞭在空中又抽了一下，黑马撒开四蹄狂奔过来。

    &esp;&esp;叶翁配的药苦得很，从前魏聿喝这种药时总要嘴硬几句，说叶翁平时把黄连当饭吃。

    &esp;&esp;“师父！”

    &esp;&esp;李长策只好把魏聿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端着熬好的药，送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地往里喂。

    &esp;&esp;腊月下旬，一行人快马加鞭往玉京赶，中途寒气骤起，砭人肌骨，从楚天关返程的第四日，魏聿便开始发热。

    &esp;&esp;李长策将人安置在床上，看着魏聿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血色，在北境的冷风和连日的高烧中被消磨几乎干干净净。

    &esp;&esp;李长策刚带兵回京，人压根都没在玉京停，去找叶翁拿了些魏聿可能用得到的药后就立马朝魏聿这边赶，一路不停，马都跑死了一匹，终于在路上接到了魏聿。

    &esp;&esp;那为什么，输了那么多年？

    &esp;&esp;写折子时纸上的字迹都有些失了筋骨，和他平日里清峻端稳的台阁体判若两人，写到一半时笔尖悬在那里微微发颤，怎么也落不下去。

    &esp;&esp;只要后方粮草跟得上，朝堂上没有人拖后腿，前线有人能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大雍就能赢。

    &esp;&esp;到第六日，除夕刚过，魏聿的嗓子已经哑得咳不出声，一碗一碗的药灌下去，人依然像一块被烧透了的炭。

    &esp;&esp;驿丞认出了官牒，慌得手和脚各忙各的，连声说这就去收拾最好的房间。

    &esp;&esp;魏聿歪在李长策身上，高热的气息拂在李长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