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3/3)

    &esp;&esp;这次却只是皱着眉，在昏沉中把苦全吞了下去，乖得不像他。

    &esp;&esp;第54章 阿聿

    &esp;&esp;魏聿在一片滚烫中睡着了。

    &esp;&esp;李长策把魏聿重新放回榻上，替他掖好被角，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esp;&esp;夜里起了风，官驿简陋，门窗被风撞得直响。

    &esp;&esp;李长策寸步未离，他一手搭在魏聿的脉门上，每隔一刻钟便探一次体温。

    &esp;&esp;高烧不是绝症，叶翁的药一向管用，魏聿也不是头一回生病。

    &esp;&esp;可他就是忍不住。

    &esp;&esp;他不能去想可能没有魏聿的日子，只要一起这个念头，便觉得肺腑都被拧在了一起。

    &esp;&esp;夜深以后，魏聿是被自己的咳嗽震醒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五脏六腑都快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寝衣的后背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esp;&esp;黑暗里，有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开始一下一下地替他顺气，格外有耐心。

    &esp;&esp;魏聿脑子还不清醒，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手下意识往枕头下探去，想要反击。

    &esp;&esp;多年前起他就养成了在枕下藏匕首的习惯，但这次他还没摸着，就听见了别的响动，似乎有人上了床。

    &esp;&esp;一只手从他背后绕过去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侧，使了一个巧劲，把他整个人从蜷缩的姿势里捞了起来，捞进了一个比他宽了半肩的怀里。

    &esp;&esp;魏聿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那片被冷汗浸透的寒意一点一点地被逼退，暖意从脊骨往上蔓延，一直蔓延到后颈。

    &esp;&esp;“谁。”魏聿哑声，“本官是左都御史，代天子巡边……”

    &esp;&esp;“是我。”李长策环过魏聿的肩膀将他半揽在身前，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他攥着床单的手，把那只痉挛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拢进自己掌心里。

    &esp;&esp;听见熟悉的声音，魏聿反应了一会儿，人不挣扎了，但脑子又迷糊了，“谁？”

    &esp;&esp;“是我，是你的徒弟。”李长策把魏聿又往怀里又拢了拢，空出一只手把那些冷汗打湿，贴在魏聿脸颊上碎发拨开。

    &esp;&esp;黑暗把所有的边界全都模糊，什么官阶、师徒，什么伦常、道理，好似不存在了。

    &esp;&esp;李长策低声问，“好些了吗？”

    &esp;&esp;魏聿沉默了一会儿，“……我难受。”

    &esp;&esp;烧糊涂了，便忘了设防了。

    &esp;&esp;他的回应还是含混不清，像在半梦半醒之间，全凭本能低喃。

    &esp;&esp;“北境三关十二镇每一处都走到了。

    &esp;&esp;“飞云关和楚天关都有人可用，军械的折子写好了，兵册的折子也写好了，就差一份……还差一份……”

    &esp;&esp;魏聿的声音越来越低，眉头在昏睡中拧得死紧。

    &esp;&esp;“不能再拖了，九州没有回来，阿古勒不会等……”

    &esp;&esp;魏聿停了一下，像是在思忖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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