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其实你早就做好了被她错认的准备。

    甚至在隐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是吗?

    宋颐初,你真够卑劣的。

    看着面前这双与他别无二致的眼睛,宋颐初清晰地读出了里面的讥讽与质问, 他动了动唇,还未开口, 宋杳安就又问他:“你还记得珞尔吗?”

    “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和宋杳安在五岁时一起买回的一只虎皮鹦鹉,青白相间的颜色,刚到家时只有巴掌大, 他们两个小孩爱不释手地合围着它,拿食指小心翼翼地摸,开心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不得不回学校那天, 宋杳安还抱着鸟笼哭了一场。

    第八年珞尔寿终正寝,他也亲手埋在了花园里, 只不过那天宋杳安不在。

    “它小时候多黏你啊。”

    宋杳安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宋颐初还未摸清这句话的意图,就见他笑了下, 漆黑的眼瞳里浮出一点得意、些许松快, 亦或是憎恶或者他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了, 鸟的寿命总归没有狗长。”

    宋颐初盯着他脸上的笑,这才想起来一些事。

    养珞尔半年后,它已经成了一只他走去哪它就跟去哪的小鸟, 全家人也都很喜欢它,可不知为何宋杳安非闹着要再买一只狗。

    起初父母都没当回事, 但没想到某天夜里宋杳安就牵着一条拉布拉多回来了,添水添粮都亲力亲为, 就连遛弯的小事也不准佣人帮忙。

    而这种以温驯闻名的犬,也成功被宋杳安圈养的无法无天,除了他外对谁都横。

    此刻除了脖子箍得他浑身作痛的力度, 宋颐初感觉视野也在逐渐模糊,太阳穴凸跳着好似要炸开,可他的眼眶却很酸,像是有热泪要滚出来。

    可他并没有什么要哭的。

    宋颐初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张开唇,很艰难才能吐出字来:“……抱歉。”

    又顿了顿。

    “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疏忽,当年应该让你多照顾一阵的,还有下葬的那天。”

    扼在喉间的手骤然松了。

    宋杳安垂下手,扯唇呵笑了下,因为同样的缺氧不得不退到墙边,喘了几口气才道:“少说这种假惺惺的话,说得好像我喜欢什么你就会让给我,你会吗?”

    “如果是之前,我会。”

    “……”

    宋杳安抿了抿唇,盯着地上那团浓黑的影子,它们正因宋颐初的走近而融合,变成身形和高度都和原先的没有区别的一道影子,又很快随着他错身回房而分成两道。

    直至完全剥离。

    “但现在不会了。”

    ……

    迟薰是被盯醒的。

    只是被人盯着她倒还不至于突然醒来,只是被盯着的同时她感觉有什么滑滑凉凉的东西在抚弄她的脸,让她在睡梦中也联想到了某种竖瞳生物。

    于是乎打了个寒颤,她就惊醒了。

    醒来时一张过分清晰的俊脸近在眼前,近得她都能看清他优越眉骨下的阴翳。

    而对方也正托着她的脸看得目不转睛,见她睁开眼,便俯得更低了,问道:“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迟薰还处在脑子并未完全归位的状态,状态不清地点了下头。

    那双薄唇立刻压了上来。

    他亲得很用力,一点也不像发问时那么客气,甚至连呼吸的间隙都没留给她,不一会儿她就被亲得气都喘不匀,只能攥紧他的衣服才不至于滑下去。

    可是很奇怪,明明一整晚都呆在室内,他的衬衫却冰凉凉的,像是在外面吹了很久。

    咦,他的浴袍什么时候换回成了衬衫?

    迟薰想低头细看,但对方的舌头越进越深,将她的喉管紧紧堵住,堵得她鼻尖发酸,只能发出断续的鼻音,就连抱着她的双臂也紧得难以挣脱。

    恍惚中她甚至有种要被他彻底吞下去的错觉。

    这个宋杳安……又不演了吗?

    舌头和手都推不开,迟薰只能用牙去咬,咬第一下时她收着力,本以为他会吃痛收敛,没想到毫无作用。

    她于是疑心是不是咬轻了,于是咬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意识到味道的源头。

    喘息之后,少年终于将她放开,有什么从两人分开的唇角牵出来,亮晶晶的一缕断在他下巴上。

    迟薰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也是红的,气得正想扇他,看到他被咬得血痕模糊的下唇后又呆了下,声音低下去:“谁让你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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