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江医生(11w)(3/5)(2/2)
又能在关键节点上给出一种高屋建瓴的前瞻性视角。
“江河,你刚才提到胰腺癌晚期的疼痛控制,目前临床上大剂量阿片类药物的耐受性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答辩时间已经严重超时了。
“孙教授,我认为可以考虑介入手段,比如腹腔神经丛阻滞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减少镇痛药的用量……”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主任。
王晓晴:“江河,你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但我今天想问一个医学伦理方面的问题。”
孙长明问累了,示意王晓晴接手。
接下来,孙长明围绕消化道肿瘤的预后、化疗耐药性以及淋巴结清扫的解剖学盲区,连续抛出三个专业问题。
“王教授请问。”
爽啊。
坐在正中央的钱肃之校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假设你现在是一名主治医师,你的患者预期寿命不超过四个月,患者的家属私下找到你,强烈要求你向患者隐瞒病情,但患者本人非常敏感,已经在反复向你询问自己的真实情况,面对患者的知情权和家属的保护性医疗诉求,在当前的国内医疗环境下,你如何处理?”
“说得好。”王晓晴忍不住点头。
自己学生,太优秀了,优秀到……呃,自己都想叫他一声老师。
大领导都亲自开绿灯了,连p3实验室的主导权都批了下去。
反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目光扫过台上的江河,心里跟明镜似的。
孙长明笑了一下,道:“很好,那么下一个问题……”
她带过很多研究生,遇到这种问题,基本就是背诵书本上的“尊重患者知情同意权”。
各种专业术语、临床数据、甚至是对未来几年指南修订趋势的预判,信手拈来。
医学伦理,没有绝对的正确答案。
“在国内,家属的诉求必须得到尊重,强行越过家属告知患者,极易引发医患信任危机。”
学校还卡?卡个屁啊。
这场答辩,从一开始就是个形式。
江河这个苗子,国家非常看重,要给政策,要给空间。
“我会选择循序渐进,老师,就跟我们的升阶梯治疗方法一样。”
“那关于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升阶梯治疗,你认为在坏死组织清除时,微创入路和传统的开腹清创,在存活率上的差异有多大?”
但在国内,宗族观念和家属主导的医疗决策模式,是每个临床医生都无法避开的问题。
要不笑一下算了。
前世,他在这类问题上吃过无数次亏,见过无数次因为沟通不当引发的医患冲突,甚至是病房里的家庭伦理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随着孙长明和王晓晴的提问不断深入,江河的回答不断抛出新颖的观点。
学生答辩?不,分明是医院的疑难病例讨论会。
“接下来,我会试探患者的心理承受底线,我会告诉他,我们需要做更深入的治疗,传递出严重性。”
江河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地与两位教授来回拆招。
他的回答,既基于08年现有的设备条件和药物指南。
渐渐地,提问变成了探讨。
这咋办?
极少有人能像江河这样,把中国的人情社会、家属的心理、患者的恐惧,以及医生作为缓冲带的作用,分析得如此透彻。
接下来的走向,开始不受控制了。
江河对答如流。
“医学伦理的核心,我认为是不伤害原则,如果这个真相会瞬间摧毁患者的求生意志,那么我就会把关注点从治愈转移到症状控制上,向他保证,无论病情怎么发展,我都会尽全力减轻他的痛苦……”
给人一种疑似开了却没有证据的感觉。
江河沉默了两秒。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在欧美,医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患者真相。
王晓晴听得有些入神。
“这取决于感染坏死区域的包裹程度,如果……”
昨天晚上,林振华厅长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虽然话里话外都在聊南医大的建设和医学教育的发展,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所以,我会先找家属沟通,明确告诉他们,现代社会信息发达,患者自身身体的衰竭是瞒不住的,硬瞒反而会加重患者的恐慌和猜疑。”
但他并没有打断。
杨煦坐在旁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嘴角比98k还难压。
尺度把握得刚刚好。
原本是一场严肃的破格提前毕业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