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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叙立在床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会。”

    可颂的酥皮掉了一些些在腿上，季绎垂着眼睛把垃圾桶拖过来，一点点往里面抖，“你们平时都不会一起聚餐之类的吗？”

    沈叙将行李箱竖起来推到墙边，过了会儿一片阴影就罩住了季绎，沈叙低着头审视他，季绎抓耳挠腮的小动作很多，就是不正眼瞧对方。

    “你干嘛？”季绎想破开这方严肃的沉默，结果不正经的玩笑话被沈叙半路截断。

    “季绎。”他叫得季绎眼皮一颤，“还是不想说？”

    季绎做了个深呼吸，颇有些上断头台的决绝，他和沈叙对上视线，说：“你s里面的那个人是谁？”

    这句话放在曾经，断不会从季绎的嘴里说出来。他会把疑问吞进肚子里，维持体面的假象。因为那半年的空白期是只属于沈叙自己的生活，他没有资格好奇。

    他只会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实则在深夜辗转难眠。

    但现在他问了，并且很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相纸

    “aber告诉你的？”沈叙淡定得要命，拇指蹭上季绎的嘴角，帮他擦干净残留的一点点面包碎屑。

    “我自己看到的。”与其去计较那点体面的得失，完整地表露出自己好像更容易，以前这些口不对心折磨着他，也折磨着沈叙。

    季绎连停顿都不曾有，他抓住沈叙的手，“我来之前，完完整整看了三四遍……所有内容。”

    沈叙安静了半晌，回握住季绎，“先回家，时间有点来不及。”

    去沈叙公寓的路上，他在车里问季绎，“如果是你想的那样呢？”

    季绎顺着他的这句话想了想，很快反应过来沈叙指的是什么，他撑着下巴看窗外，天空湛蓝如洗，季绎很放松地说：“那就回家啊。”

    “就这样？”沈叙打了把方向盘，车子转弯驶上一段略显拥堵的小路。

    车速放缓，季绎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头去看沈叙，沈叙也瞥了他一眼。

    “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人。”季绎忍不住吐槽，“换位思考，你呢，你怎么办？”

    沈叙眉头皱了皱，直白道：“抢回来。”

    季绎惊奇地睁大眼睛，他忍不住啪啪鼓了下掌，“看不出来沈医生，你是又争又抢的人啊。”

    “elvis是研究儿童发育性语言障碍相关的。”沈叙不和季绎做口舌之争，他主动提起那双手的主人，“偶尔会和我聊聊。”

    “聊聊？”季绎好奇，“干预治疗吗？”

    沈叙手伸过来掐了季绎脸颊一把，“我不需要。”

    在车位上停好车，沈叙绕到副驾去搀季绎，他倒在沈叙的身上，咬着沈叙的耳朵低语：“也对，你不是儿童了。”

    沈叙一下子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季绎又恢复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

    下午季绎一个人待在家里打游戏，他也不知道那台switch是谁留下来的，总之不会是沈叙的，结果杀人马把自己杀生气了，他丢掉手柄，百无聊赖地躺了会儿。

    沈叙走之前只叮嘱他不要走来走去，没恢复好以后会习惯性崴脚。

    季绎爬起来，推开了卧室门，房间大小比不上万悦府，却收拾整理得很干净，窗户开着，阳光打碎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和被微风掀起的窗帘一起摇摆。

    季绎轻手轻脚走进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沈叙的习惯没变，床头摆着几本书，季绎拿起来翻了翻，里面都夹着书签，还有不少标注笔记。他看着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就唤醒了当初两个人针锋相对诊断证明的回忆。

    他将书放回原位，下意识弯腰拍了拍床沿的被子边角，又抓起放歪的枕头摆摆正，收拾妥当，季绎转身，他停顿了几秒，走回来，掀开靠近自己这边的枕头，一只小小的相框躺在下面。

    熟悉的东西，哪怕很久没见到，仅仅瞥到一点边角，就能立刻辨认出来。蓝色糖纸依旧妥帖地压在角落，中间换成了一张拍立得。

    是在舟山看日出那个早上拍的。

    那只拍立得相机是zz圣诞节活动季绎抽奖得来的，连相纸都没买过，一直放在家里吃灰。去舟山的前一晚，沈叙从柜子里翻出来，摆弄了很久。

    季绎拍拍脑袋，又从书柜里找到一盒未开封的相纸，还是彭宇双十一囤货施舍给他的。

    “带着吧，明天试试能不能拍。”季绎那会儿这么说。

    到舟山以后季绎就把这茬给忘了，结果看完日出沈叙从怀里掏出那只白色的机器，季绎面露意外，接过相机，冲沈叙说：“我给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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