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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洗完手才来摸季绎的脸，“饿了吗？”

    沈叙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季绎看到他呼吸急促了几分，沈叙走到床边，关掉主灯，只留了床边的一盏小台灯。

    沈叙俯身靠近，看向季绎手里的照片，吐息轻扫过他耳廓，沈叙低笑了一声：“挺好的。”

    “这怎么拍啊？都看不到有没有入镜。”季绎抬高胳膊，左右调整了一下角度，“算了，就这样吧。”

    “不是啊。”季绎打个滚，很轻浮地拍了拍身侧，“等你侍寝，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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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沐浴在朝阳下，沈叙脑袋凑到季绎脸侧，帮他拧开镜头，“一起拍。”

    沈叙一激动眼尾就会泛红，季绎拇指蹭上去搓了搓，沈叙胸口起伏，抓着季绎的手腕，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天色渐渐暗下去，季绎吃过沈叙点来的外卖，洗了个澡蜷在沙发上，电视里热热闹闹，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直到玄关响动，他惊了一跳，转头见沈叙披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松开沈叙，一头扎进了白天让阳光晒得松软的床铺。

    沈叙回身才发现他还在捞刚才丢在卧室沙发上的衬衫，“你不要管。”他裸着上身走出来，拉了季绎一把，“困了就去睡。”

    沈叙在昏暗的灯光下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季绎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你来美国变了好多啊，每次问你什么东西，你都又把问题甩回来，谁教……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们俩框进去。”他满怀期待地举到眼前，话音刚落，他脚步顿住。“怎么糊了啊……”

    没等季绎说完，沈叙一个翻身将位置对调，换成季绎在下面受制于人，他穿了件套头的家居服，沈叙泄愤似的从下面掀上去，季绎赶紧配合地举高高双手，结果沈叙只脱了一半就不动了，季绎被罩在衣服里，不明所以，瓮声瓮气地问沈叙干嘛呢？

    他让季绎躺好，说：“你脚还没好。”

    沈叙明显颤了一下，他钳住季绎的肩膀，瞳色深深，“别闹。”

    他收回手，埋怨沈叙不听指挥。白边相纸缓缓吐出来，季绎捏着边缘小心翼翼抽走，边往民宿路上走边等它成像。

    季绎整天的运动量加起来没走到一百步，他像只米虫似的醒了睡，睡了吃，哪会觉得饿。

    季绎笑死了，赶紧低头亲了亲他，压低声音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我睡哪里？”季绎顺势摸了摸沈叙的后腰，问得别有深意。

    沈叙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吻，反问季绎：“你呢？”

    沈叙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季绎和林忆慧报备要晚半个月回家的事都说完了，他还没出来，季绎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喊沈叙。

    他很傻地比耶，还招呼着沈叙说“茄子”，按下快门的那刻，沈叙微微侧了下脸，季绎怕痒，下意识地躲了躲。

    沈叙的习惯，回家脱了外套必定第一时间去洗手，于是季绎穿上拖鞋，追进了卫生间。

    季绎没动相框，他呆站了会儿，又把枕头放回去。

    季绎原本还想再掐一张，仔细一看，也觉得似乎还不错，不完美，却是无可复制的瞬间。

    “你收着吧。”季绎塞到沈叙手里，随口开了个玩笑，“想我的时候就多看看。”

    季绎抬了抬下巴，凑上去轻触沈叙的嘴唇，转瞬即逝的轻吻，沈叙刚要追，季绎已经退开了。

    “吃过了，我去洗澡。”沈叙边走边脱衣服，一点不见外的样子，季绎撅着屁股跟在他后面捡，一路捡到主卧的浴室门口。

    对季绎而言，放在床头或枕头下的东西，往往是最珍视的，他很难形容此时的感受。

    季绎被他四处乱窜的手摸得呼吸不稳，吞咽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我都忙死了啊，又累，哪有时间想这些。”

    “去洗澡吧！”

    海风拂过来，吹得照片也跟着轻晃，季绎看了会儿，五官虽然糊成一片，但幸而两人的脸都框在画面中间，沈叙那个仓促的动作，倒显得像是一个将落未落的吻。

    “不饿，你吃饭了吗？”

    季绎掀开身上的毯子，问他怎么这么晚。

    季绎不干，掀了被子爬出来，一把把人按在自己身下，“关我脚什么事？”

    季绎轻叹，有点懊恼地将相纸递给身侧的沈叙。

    浴室门应声而开，沈叙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出来，问他干嘛，是不是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