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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敲得这般响,不逃的是傻子!”
关门前也有士兵张弓,他们高喊着:“将北戎贼寇射杀于此!”
阿克察的目光冷冽了起来,果然这关门开得如此容易,是守关者有意为之!
如此距离,正是连弩威力最大之时。
明明城里还有那么多的禁军!
忽然有人敲锣,将马匹惊了一跳。
“还有谁愿入关探路?”
而派出去的数十人几乎未遇任何抵抗,行至长街尽头,前方便是几条岔道,其中一条便可通往黄家坳。
他们随便踹开一间屋子,灶上还闷着饭,桌上的碗筷乱七八糟,屋主像是不久前才仓皇逃离,一应物品皆没来得及收拾。
他们立刻吹响号角,关外的骑兵听到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严澈却偏偏说干什么不铺上木板,木板上铺着石板伪装?当踩踏上去的马匹达到一定数量,木板承受不住重量才会塌陷,这样才能将陷马坑的作用最大化呀。
马蹄轰轰隆隆过去,谁知道竟然陷了下去,那可是一片精心设计的陷马坑!
但他多年征战的直觉告诉他,既然梁椿顶替了王徵,又为何还让王徵旧部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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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在马上,绷紧心弦,直到他也行至长街尽头,身后的骑兵排成两列跟随其后。
但如今看来,关内并不会像从前那般予取予求,像是这样的陷马坑不知还有多少。
如今的他不想节外生枝,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屠城烧屋为朗达鲁报仇,只想尽快去黄家坳把盐和粮都找到。
紧接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四下响起,哪怕是等候在关外的阿克察部众的马匹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让所有人入城,而是高喊:“入关太过容易,恐衡人有诈!谁愿提前入关探路?”
阿克察皱起了眉头,安鎏可汗下了令要去黄家坳取盐和粮食,若空手而归,自己在北戎的威望恐怕大打折扣。
这便是衡人所说的请君入瓮吗?
阿克察点了点头,率领骑兵入关。
一个北戎人拿着木勺舀起米饭塞进嘴里,“还是温的!”
“大将军,这关门我们进还是不进?”
“就说这样复杂的陷马坑,衡人不可能真挖得到处都是!”
“守住他们片刻,就能让军粮撤离!”
阿克察只派出了数十人入内,他们绕过了陷马坑,沿着长街一路前行。
但衡人如此顽抗,说明他们真的是想借用这些街巷民房作为掩护,拖延他们进城。
待到骑兵之尾也入了长街,只听见吱呀声响,队尾的骑兵回头望去,竟然看见那些佯装溃退的守城兵竟然又回来了,还将城门关上。
接着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小袋食盐,他兴高采烈塞进怀里。
而且两人一组,一人射完装填,另一人顶替其位置接着射。
“看来衡人当真逃跑了?”
阿克察终于明白,衡人是要利用地利之便将他们困在长街,衡人手持连弩,北戎勇士们就是活靶子。
而且他们放阿克察和大部分北戎骑兵过长街,就是为了消耗尾部的战力。
阿克察暗道不好,正要下令回撤,谁知忽然有不少衡人士兵出现,他们竟然一直躲在屋舍背面,甚至连前哨兵士进去翻找东西也暗藏不现,此时他们手握连弩,朝着北戎士兵就是连射。
这一次没有了争先恐后,出列者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阿克察只能率军快速向前,深入北关街巷,否则队伍尾部的骑兵避无可避,只能任人射杀。
“绝不能让他们前去黄家坳!”
跟着他的北戎人这些年烧杀抢掠惯了,生怕入城晚了能抢到的东西就少了,竟然全然忘了在磨盘山和观星原吃过的亏,一个二个争先恐后想要进去。
普通陷马坑若是前排的敌人踩下去,后排必然会勒马。
“北戎贼寇又来了——大家快跑啊!”
阿克察使了个眼色,他的心腹皆按兵不动,有五十来人兴奋地策马冲了进去。
“看来关门前的陷马坑就是吓唬人的!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这群贱民逃跑!”
入了城门便是一片平坦的阵前列兵之地。
听了他的建议,梁椿特地找来了关内的工匠,大致估算了马匹的承重,这些北戎前探连人带马落下去,被竹刺戳穿,死相极惨,哭嚎声连连,这让等候在城门前的北戎人尽皆拽紧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