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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革履的平头男人被反剪着手按在桌上,金箔的桥牌散了一地。
正闷头跑着,孟清枝听见一声响指。
从小,孟清枝总听说,a7区是激进歧视者的地盘——“羔羊”,是他们对猎物的统称。
而a7区,切尔斯利市典型的法外之地,理所应当便成供其犯罪的土壤。
轻轻地,并不用力。
桥牌桌的另一侧,安德身侧,女人站在光下,黑色指甲点在牌面上。
孟清枝瞪着眼睛,大气不敢出。
孟清枝吓得腿软,无可抑制地尖叫起来。
安德,地下城臭名昭著的无赖。最草菅人命,也最无所顾忌的富豪无赖。
但她别无选择。
可眼前的“死尸”忽然开始后退。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正追在“羔羊”身后,可一脚踏出站台,却被一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所包围。
人去楼空,留下不会动的死物;瓜果和食物都腐烂得彻底,滋生无数霉菌与蛆虫,弥漫一种腐臭的味道。
可就是回头的那一瞬间——
一刹那,身后疯狂追逐的脚步声猛然消退。
像是被谁捉住了后颈一般,它融进浓稠夜色,无限缩小……缩小……
推她的人——不,绝不能称之为人;“它”枯瘦得如同一具死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皮肤如同一片破布。
而黑暗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纸团捡起,再朝孟清枝的方向丢过来。
在最后一刻消失不见。
a7区地下城,一道凄厉的哭喊混杂在嬉笑地叫骂里。
这气息不属于活人。
a7区的地铁站狭小沉闷,让人透不过气。
“一路沿大道。直走,不要回头。”
四周墙面上,青苔和霉斑交错。凌乱又诡异的喷漆涂鸦,泛黄的海报与违章广告,所处可见空荡荡的店铺。
即便她知道,滞留在地铁站里绝无活路,而跑出站台、暴露在空旷处,生机也不过万分之一。
它消失的地方,雾气骤然聚集起来。
四周陷入寂静,好似大街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
他被打得半死,两眼翻白,嘴里血沫横飞,说不出话。
孟清枝不自觉回了头。
却在微笑。
孟清枝一愣,一头枯草似的白发映入眼帘。
白雾逐渐凝成一个小纸团。
纸团捎带一句话。
像是淹没在乱流里,下一瞬间,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丢进赌场。
背后人穷追不舍,孟清枝也只好闷头向前。
打断了安德的赌局。
仿佛末日冲破最后屏障,绝望便摧枯拉朽地席卷整个城区。
店面的装潢还保留十年前的样式,饱和度极高的海报上蒙了厚厚的灰尘。
它没有脚,悬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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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豪赌,一掷千金。
一只干枯的手,猝不及防推了她一把。
赌下一只猎物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