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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寻予下意识后退一步,宵泽又往前一步,你来我往反倒离得更近了。



    宵泽活动手腕:“不过分,我也去抽他两巴掌。”



    “你千万别去!”宋寻予脱口而出,“我替你多抽两巴掌,好不好?”



    他还想打听契生莲呢,带着个尾巴怎么打听。



    宵泽捉住宋寻予的指尖:“陆垅活了上百年,必定阴险毒辣,我不放心师尊孤身前去。”



    “他只是年纪大了,又不代表有多大能耐。”



    宋寻予摸摸宵泽的头,笑着眨了下左眼:“听话嘛,你留下打打地铺,暖暖被窝,等我回来睡觉。”



    这不过是宋寻予习惯性的俏皮小动作,宵泽却被撩拨得心神荡漾,完全丧失思考能力,晕乎乎地傻杵在原地。



    良久,宵泽恢复清醒,眼前人早已不见踪影,他垂眸瞥向墙角闪烁金光的蹴鞠,抬腕轻轻一勾,蹴鞠隔空飞至掌心。



    金光像受惊的雏鸟,横冲直撞地扑窜,但无法挣脱分毫,只能依附在蹴鞠上。



    宵泽燃起一簇幽蓝火焰:“我与师尊不同,没那好脾气哄你,今夜不准让我师尊患疾,否则我烧了你,以及枯树桩。”



    金光忽闪忽闪的,似乎在瑟瑟发抖,勾勒着歪七扭八的文字。



    —我无能为力,求你不要烧树。



    晓梦迷蝶阵损人害己,入阵者消耗神魂的同时,设阵者也难免遭受法阵侵蚀。



    宵泽施法驱散蓝火,化作光点融入金光:“现在呢?”



    金光显然变亮了许多。



    —行,谢谢。



    宵泽得偿所愿,唇边牵起张扬肆意的笑:“谢倒不必,告诉我,你的执念是什么?”



    金光凝滞两三秒,缓慢答复。



    —记不清了,我恨,我好恨,要摧毁······囚笼。



    ···



    山上道观,陆垅独坐在桌前自弈,棋局中黑子密布,仅有四枚白子,一枚落于黑子间,其余三枚落于对面。



    “撕废纸的帅小伙,绕着一圈流萤火······”



    庭院传来欢快的哼唱,陆垅面露警惕,透过门缝瞧了一眼,竟是那救走黄毛小儿的帮手。



    此人极其嚣张,打扮得花枝招展,引了一群流萤傍身,哼着小曲儿满院瞎溜达,把他的护观符篆当蘑菇采。



    陆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凭空多出好几道皱纹。



    这可是他呕心沥血画成的高阶护符,数十张符连结为阵,各路妖邪鬼怪都能阻拦,寻常修士更是碰也碰不得。



    此人到底何方神圣。



    曲声戛然而止,大片流萤钻进门缝,强拆了两扇木门,席卷着破碎的符篆将陆垅扑倒在地。



    宋寻予斜倚门框,居高临下地抬脚抵住陆垅的胸口,拽里拽气道:“听好了,小爷我鹿蹊苑祁初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花瓶剑修



    云开雾散, 在月光映照下,宋寻予的五官分外明晰。



    陆垅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他记得这张脸,只要见过一次, 毕生难以忘却。



    “不信?”宋寻予半挑起眉, 露出轻浮的笑容, “其实我是醉花台慕折枝, 敢问仙友芳名, 交个朋友。”



    陆垅眼底流露一丝惊诧,很快便被浓烈的嫉恨取代。



    这虚有其表的花瓶居然并未身死, 凭借美貌上位的假天才, 怎配受世人万般敬仰。



    宋寻予戏瘾大发, 敛去唇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润谦逊:“戏言而已, 在下朝暝仙宗宁淮辞,幸会。”



    陆垅似乎不具备身为观众的自觉, 目光呆滞没什么反应,思绪已然飘忽。



    他曾在一座偏僻村庄偶遇五位天才联手除祟, 其他四人全力以赴,唯独寻予仙尊浑水摸鱼,到处捣蛋添乱。



    一会敲敲剑修的剑,一会叨叨乐修的琴,逮着器修的造物摸来摸去, 最可憎的是, 手贱撕符修布置的符!



    除此以外, 寻予仙尊衣装招摇夺目,首饰叮铃咣啷戴了满身,哪像个正经修士,就是只碍事的花瓶。



    “不闹了,”宋寻予眼眸好似凝结霜雪,面无表情地启唇,“泠弦空谷,闻汀竹。”



    “我呸,”陆垅啐了一口,“宋寻予,你除了美貌一无是处,配不上天才的称谓,配不上世人的敬仰。”



    宋寻予嫌弃地用他衣襟擦净鞋尖,干脆利落进屋找了把椅子坐下:“不早说你见过我,害我白白演这么久,配不配轮不到你这百年才金丹初期的狗叫,至于美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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