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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头都似要裂开,“无稽之谈!”
“可他们卖得不错。”烬尘笑了一声,“可以说是异常火爆,听说还有人专门为了收集这些,把几家铺子都买空了。越禁,越有人想买,越买,越有人写。所以百业司也学聪明了,只查最露骨的那一批,剩些不痛不痒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怪今日的白恩恩一直面露难色,看见这种东西,不回惊蚀海底洗几年眼睛都缓不过来。
魔尊眉心从进来起就没松开过:“那为什么不直接毁了?”
烬尘抬手示意:“你可以自己试试。”
魔尊也不废话,魔元催出一道厉气,正好想将那最不堪入目的一排轰成齑粉。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击虽远不及巅峰,但劈金断玉仍是轻而易举。
然魔元撞上书页,竟像涟漪动荡一下,比风吹过还不如,顷刻就消散了。
魔尊眸光一凝,接着又召出无妄剑,赤虹在密室里纵横错舞,亮得灯火都黯淡几分。
可那些春册艳画就像被什么印诀护着,竹箱都被震碎,里头的书却依旧完好无损。
他又手腕一旋,两条玄黑巨蟒自鞭身苏醒,鳞纹雷光快闪,蛇口怒张,呼啸之声震耳欲聋。
传说双厄一鞭挥出,便可抽碎一道天罚,当初他用此鞭打雷劫时,都不曾败过。
但现在……!
怎会连他的本命蛇鞭都抽不烂一张破纸!
烬尘站在他身后,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现在你明白了?”他说。
魔尊:“这些东西,真的不是你所为?”
“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烬尘无奈:“虽然你这样夸我厉害,的确让我很高兴,但我可以保证,这一切绝非我所为。”
“不要说你,我也毁不掉它们。”
“这些年我试过无数方法,也一直在查。”烬尘说着,“从这些流言首次在凡间市集上出现,到玉简上已经有板有眼的阵文。”
“我找遍所有民间刻坊,也抓过不少卖画贩子,可每次顺藤摸下去,源头不是凭空消失,就是指向一个完全错误的人。你说他们想做什么?若只为图财,大可一直卖,可他们也不。每到一批货流得最盛,传得最疯的时候,就会被百业司或我的人查到。连被我缴走,都像是安排好的。”
魔尊:“你的意思是,连被你查抄这件事,也在那人的计划里?”
“起初我也不信。”烬尘道,“但我让人将这些东西全部集中起来,准备一把火烧干净时,才发现烧不掉。撕不碎,砍不烂,水浸不透,火也不着。我甚至让人试过把画埋进地底,刻上销毁法阵,过了几个月再挖出来,它还是原样。”
他顿了顿,说:“这比单纯的艳册要可怕得多。”
“我怀疑,这些人和此次出事的人脱不了干系,而他们的目的,都是你。”
魔尊拨开眼前半垂的春画, 指节捏得发白。受的刺激太重,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他的声音已经有一丝不稳。
“你……”他道, “早就知道我是谁。”
“嗯。”
没有否认,也没有再笑。
魔尊便又问:“从什么时候。”
“从第一眼。”烬尘坦诚答。
俩人影子一高一低地映在墙上,像对峙, 却又很像从那些画里走了出来,终于站到同一片光下。
魔尊阖了阖眼,他早该知道的,一个虞山派的小弟子,怎么会令沧阳宗主费那么多心思。
“那你为什么装作不知?演戏让你很上瘾?”
“还不是你总不说你想要什么。”烬尘无奈,“我有什么办法。你明明是魔尊,却要易容成小弟子,穿我沧阳峰的衣,练我沧阳宗的剑,睡我沧阳宗主的床。你宁肯什么都做, 也不肯开口跟我说一句,你要什么。”
“除了陪你演戏,我还能怎么做?”
这话将他堵得一时无言,他当然不会回答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因为他绝不可能让烬尘知道他的修为已经落到这般境地。
哪怕超越对方并非他此生最终所求,可面对一个曾经近在咫尺的对手, 他断不会甘心将狼狈示于人前。
他只能绕开这个话题,转回自己更擅长的猜疑上, 可一开口, 连他自己也知道这话在此刻说出来有些单薄。
“在你今日带我来此之前, 我一直认为, 那些谣言本就是你放出去的。”
烬尘马上道:“我做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烬尘望着他,难得没有再用俏皮话将话题滑开,“你也看见了,我在这些东西里的名声好不到哪去。他们将我塑造成了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对你发情的淫魔,我都不知原来我竟有如此不堪。你觉得我会用这样恶俗的方式,来中伤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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