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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实在过火，完全超出他所能理解的所有范围。除却震惊之外，他甚至想起许多烬尘这些年追在他身后的细节，想起那些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突然全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或许是烬尘此生最张口结舌的时刻，他语为之顿，词穷良久，久到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我当初劝你修合欢道的时候，就没有把下一句话说完？”

    “但也仅此而已。这些年你阴魂不散，偏要劝我改修合欢宗，又放任这些谣言肆行，要说你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我不信。”

    “你知道我很享受？”

    魔尊冷笑：“其实你巴不得这些东西愈演愈烈，甚至还很享受它们的存在吧。”

    在他的打算中，要说也应该是在一个花前月下，金风玉露，不说有九天而来的喜鹊相随，至少也该有流萤漫舞的绝顶良宵，再好好倾诉出来才是。

    那笑简直算得上是哭笑不得：“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怎么会是怕你修无情道超过我呢，连我自己都不打算再修此道了。”

    烬尘：“我当初一直劝你修合欢道，是因为我怕你修无情道超过我？”

    把说他不要脸能解读成这样的意思，魔尊再次对这份厚颜无耻感到震惊，半晌才又继续道：“但你今日所说，我并不全信。”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比礼乐崩坏更严重的词，但这个词是什么，他现在根本想不出来。

    “！！！！！”

    魔尊闻言一顿，“还有下一句话？”

    “……”

    奈何箭已搭弦，不得不发。

    魔尊：“你终于承认了。”

    “闭嘴！别再说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魔尊眼神仿若被打入地狱，恨不得拿一万种缄言诀封死烬尘的嘴。“……你是真的疯了吗？！……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与我说这些！？”

    魔尊想了想，道：“今日你让我看到的这些东西，的确令我很意外。”

    这说的还是世俗意义上的双修吗？

    但眼前太仓促，太突然，太草率，也太唐突了，他也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

    “………………？………………”

    烬尘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魔尊哼道：“当然，因为只要背上此等桃色污名，我就再也无法潜心修行无情道，到那时，你便可高枕无忧，永无被我超越之虞！”

    一起双修？？！这是什么意思，两个男人，又都是两个同修无情道的男人，还一个正道，一个魔道，一起双修？？！

    他竭力压下微微发颤的双手，还在拼命地把玩扇子。

    但看烬尘那已经泛红的浪荡俊容，很明显，对方说的，就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双修。

    “没想到我竟然没有说清楚吗，这真是，哈哈哈哈！”

    “……”烬尘噎了一下，咳嗽一声，竟有一丝耳热，“我劝你改修合欢道的时候，就没有说过，我是想跟你一起双修吗？”

    “为何？”烬尘真心发问，“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令你事到如今还在怀疑？”

    他要是知道烬尘竟然是…是这样的想法…………就算变成修为尽失的废人，他也绝不可能来沧阳宗！

    这如何修，这又拿什么修！？

    他说完又咳嗽几声，感觉不对，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场合，他也没想到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魔尊向来维持良好的镇静在这一刻几乎毁得天崩地裂，“…………你、何时说过！！？？！！”

    烬尘扇子挡住嘴角：“哈哈，那可能因为我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吧！哈哈哈哈！！”

    魔尊这才轻嗤，“原来你也在乎名声。”

    烬尘眼神动了动：“你真的，第一次知道我是这样的心思？”

    烬尘：“……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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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尘却是轻叹：“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如此淡泊名利。”

    “我对你……”

    “？？？？？”

    魔尊后背撞上木箱，箱中画册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如同他即将分崩离析的大脑。

    他也开始笑得乱七八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