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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触碰到沈长玉掌心的传国玉玺猛然一颤,停滞在空中,然后慢慢收了回去,这句话仿佛触碰到郁时越的某处开关,他眸光一暗,讪讪道:“也是。”
此等物件与长玉周身气质格格不入,反倒玷污了他,也就尹逸寒那市侩的品行才与这玉玺相得映彰。
沈长玉:“……”
他咬紧后槽牙,强扯起笑容,移别话题,问:“阿越,我过来迟了,你可怪我?”
当然。
如果当初不是尹逸寒替嫁过来,郁时越便也不用为了报复违心和尹逸寒行苟且之事,不用喝尹逸寒泡的涩口的茶水,还要强装欢喜,也不用半夜想着给他盖被子烦得睡不好觉,更不用因为尹逸寒随时随刻对晴空近况的追问而提心吊胆……
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
“我不怨你。”郁时越道。
“可我心里有愧。”沈长玉情深意动,似是思极伤心处,声音哽咽:“当初之事并非我心中所愿,我有难言之隐,阿越,你能懂吗?”
郁时越不强人所言,便不再追问,只说“懂”。
沈长玉捂住脸失声痛哭,郁时越不知所何安慰,不断拍着他的肩膀。
交叠的身影伴随着压抑的哭声穿过窗纱,落入不远处的小亭。
尹逸寒眼睫结了一层白霜,撑在桌板上的胳膊僵硬如石,黑沉沉的眼眸望着某个方向,直挺挺的坐姿数不清维持了多久。
那哭声落入他的耳朵,唤醒冻僵的神经。
尹逸寒看见他俩的身影纠缠在一起,郁时越抬高手狠狠打了沈长玉几下,沈长玉的哭声愈演愈烈。
屋内。
沈长玉趴在郁时越的肩头泣不成声:“接亲前夜,我分还好好待在沈府,尹兄还好心摆宴为我送行,可不知怎的,我昏睡过去,等在醒来时就已出现在郊外的庄子里,接亲的队伍早就走了,阿越,我是想和你长相厮守的……”
郁时越神情凝重,语气不忿:“你说是尹逸寒药倒你,就为了嫁给我?”
沈长玉:“……”
他方才有半句话扯到这个意思吗?
沈长玉神情复杂,此时此刻确定,尹逸寒身上的药引就快要消失殆尽了。
沈长玉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句:“不,不是的……我不知道…他会听见…”
门缝钻进来传来渐进的脚步声,沈长玉颤抖得更厉害,仿佛在害怕什么人一般,他剧烈的反应引得郁时越注意,后者回过头看向屋门。
两米,
一米,
半米,
门开。
沈长玉故作惊讶,立即从郁时越怀里弹走:“尹——”
未喊完的名字截断,沈长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前一黑。
边辰自外向内推开门,淡淡瞥了沈长玉一眼,向郁时越行礼,回禀说:“陛下,人都醒了,还说不出话。”
那未被面具覆盖的半张脸,沈长玉做鬼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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