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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药童们手脚放得很轻，一边揭一边觑着沈栖迟的脸色。

    可鲜血依旧慢悠悠往外渗，不消片刻，暗红的血色就慢慢洇透布面。

    他穿的是灵气凝聚而成的白袍，倒是方便，心念一动，后背位置的衣料便自动散开消融，整片脊背便毫无遮挡地露在外头。

    连翘伸手掀开又渗了血的白布，仔细看了眼伤口状态，随即俯身打开随身的木制药箱，从中取出一整排打磨光滑的细长银针。

    连翘眉目平静, 不见半分讶异或是动容，只把眼睛往他们脸上一扫。

    手指接完，早已拎着温水和伤药候在一旁的两个小药童又上前，来解他的衣裳。

    月光和火光一起照下来，照见那身上横七竖八的伤。

    观山霭也被药童从他身上撕开。

    先前已经简单处理过创面，厚厚的药膏糊在伤口之上，外层盖着干净白布。

    他们见他脊背挺直，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只当这人身上都是些小口子，伤了皮肉而已。

    沈栖迟摸摸他的头，示意他回去好好上药。

    他全身上下几乎没剩下几块好肉，伤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横七竖八的叠加在一起，重刀和斧刃咬过的地方皮肉翻卷着，有些地方甚至深得能看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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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毫不犹豫：“越快越好。”

    另一个药童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下意识偏过头，视线慌慌张张飘向身侧的连翘。

    衣裳和血早粘成了一片，干结在伤口上，得用温水一点一点地揭。

    他大半张脸埋在胳膊里, 只露出一小截后颈，白得晃眼。

    一个小童手里的湿布啪地掉进盆里，水花四溅，打湿了沈栖迟的衣摆。

    几个等候在一旁的小药童不敢松懈，隔一会儿就上前更换新布，补敷药膏。

    观山霭被一群人隔在外边，什么也干不了，难得老实地趴在担架上。

    连翘嗤笑一声，却也没多说什么，直起身，把袖子理了理，朝两个小药童抬了抬下巴, “和方才一样，清创敷药。”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不必问他。”

    两个小药童齐齐打了个寒噤, 埋下脑袋，手上的动作放得更稳。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专注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银针是特殊制成的法器，仔细靠近去看，能看到极细的银针上还雕刻了更加细小的法阵，针身在灯火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沈栖迟点头，目光下意识越过身前的药童，落在不远处的观山霭身上, 声音压得很低：“他不用，让他慢慢养就行。”

    轮到沈栖迟上药了，他也不捣乱，老实地给药童们腾了地方。

    衣裳一掀开，两个小药童齐齐愣在了当场。

    连翘嗯了一声，也不意外：“那就缝针，配上丹药, 隔天便能行动自如, 恢复上没什么区别, 就是受点罪。”

    说完，她脚步一转, 径直朝着另一边的观山霭走过去。

    连翘低头细细看了沈栖迟的伤，问他：“要慢慢养还是快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