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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站起来，贴在沈栖迟背上，探着脖子看。

    鸟鸣声, 佛珠的碰撞声，连同肩上的呼吸声同样尽数淡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花朝见他这副模样，笑得不大怀好意：“里头还有件小礼物，是给霭霭宝贝的。”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捏捏观山霭的脸：“不想就是不想。”

    三座山头四个散修五双鞋底自然是假的，什么事还能劳动他花老板亲自跑一趟。

    他叹了口气，满脸劳苦功高，作势抚了抚鬓角不存在的白发。

    如今正好是三天，他体内的灵气罩又该加固了。

    沈栖迟选择性忽略他从前好几次骗观山霭说给他带了好东西，实际买了字帖回来，还要压着他临帖的恶劣行径。

    起先还留着一线心神在外头。

    他歪头去看观山霭，“霭霭宝贝，想姐姐没？”

    他重新低下头, 接着翻书。

    花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飞快地续上，声音比方才还做作：“我这不是怕二位想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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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包袱，里面是好些不同种类的功法，足足有十几本，码得整整齐齐，有厚有薄，封皮新旧不一，有的是原书，有的应当是抄本。

    那些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一条条脉络从纸上游起，在他头脑中飞速流转。

    观山霭似有所悟，看向沈栖迟：“应该想吗？”

    脑海中仿佛凝出一个小人，随着他默诵心法口诀, 自然而然地抬手，侧身，旋步, 凝气。

    没听见没听见。

    对于小文盲来说，再好的宝贝和几本书里塞在一起，也会被一并嫌弃的。

    观山霭听到自己的名字, 触手下意识往花朝的方向偏了偏，又缩回来。

    翻着翻着, 风过树梢的声音渐渐远了。

    沈栖迟感觉到观山霭的动静，他刚支起来一点, 又飞速地伏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重新落在他背上, 鸵鸟似的扎到他肩头。

    纸上字迹纵横交错, 口诀晦涩难懂，寻常人看一眼便会头昏眼花，落在他眼底却字字清晰句句分明。

    但花朝搞到这些东西确实用心不少。

    沈栖迟慢条斯理地解开包袱：“难为花老板了，千山万水，还赶得上正日子。”

    沈栖迟翻阅书册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花朝。

    花朝捂住胸口，踉跄着退了一步，一副心碎得活不下去的架势。

    不禁想笑。

    心中骤然澄澈空明。

    花朝笑吟吟地回看过来，还摊了摊手，明显等着看戏。

    沈栖迟非常顺手地拿观山霭头顶当扶手，“哦”了一声，尾音平平，“这么难啊。”

    沈栖迟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隐约觉得不妙。

    观山霭闻言好奇，探头探脑。

    “不想。”

    花朝振振有词：“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