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3/3)
小人动作舒展流畅,不急不缓,仿若行云流水, 明明是第一次看,却没有半分生涩僵硬。
这些年他见过数不清的功法秘卷,却从来没有完完整整从头到尾修炼过任何一本。
合欢宗藏书阁的典籍本就鱼龙混杂,能被他一个底层弟子轻易偷看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功法。
更何况就算偶然间碰到几本好些的,大多也是那等污糟害人的,真要是老老实实照本宣科,经脉早成臭水沟子了。
是以他早习惯在拿到一本功法之后迅速通读几遍,只取一招半式,留其骨,去其肉,再顺手把几家的招式绞到一处。
经过他拆解重组之后的招式早已改头换面,便是功法的创造者到他面前,恐怕都认不出自己留下的手笔。
他惯用剑,也并非有什么天赋或者喜好,单纯是因为合欢宗内剑最多,武器堂随随便便堆着几百把给小弟子练习的普通灵剑,出门用剑也最不惹眼。
实际上,他看过的功法实在太多,心法尚有冲突,武学却是一通百通。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沈栖迟样样用得不错。
在那些不敢提升修为境界的日子里,他只能一遍遍练习各种招式,靠着拳脚功夫在修仙之人间勉强留下一条命来。
也正是因此,灵气略微提升之后,他的实力进步可算得上飞速。
一本功法,旁人要练上三年的东西,他翻过一遍,便能体悟大半。
眼下花朝送来的这批功法品级上乘,根基正统,和当年那些旁门杂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沈栖迟越翻越快,几息功夫便翻过一本,仿佛要落入某种玄妙的境界里。
忽然,入眼的画变了。
纸页触感滑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
沈栖迟垂眼去看,满篇的蝇头小字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艳饱满的颜色。
烛影摇红,帐幔半垂,一人的手腕被红绸高高束着,双腿分叉,屈膝跪坐着,另一人自身后俯身贴近,指尖勾着对方的下巴。衣带散了一地,肌肤相贴处,仿佛能听见帐间细碎的喘息。
画师下笔极尽细腻,两个人绞缠在一处,工笔重彩,画技超群,却并没画什么好东西。
头发纤毫毕现,器官也……
图旁还配着几行簪花小楷:玉炉香暖,鸳鸯锦帐,粉融香汗流山枕,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沈栖迟无语。
他猛地被这一下从功法里扯出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少年时他想要学习,都是藏在藏书阁里偷看的,看管的弟子随时会巡查过来,他很多时候只能抓住短短半刻的时间,囫囵吞枣地看过几页,就要抓紧逃跑。
是以他收放心神十分自如,入定和清醒的速度都极快,常常能进入那种专注而玄妙的境界,因此被打断也算不得可惜。
此时确实不是修炼的好时机。
只是花朝这个人,实在是无聊透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