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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下什么恶事,赤红霄都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赵严崇被抓回来后,就被朱指挥使严加看管、单独审问。
他所犯的罪行迟早会被审出来,只是在那其间,赤红霄还有别的事情想知道。当下见被严加审问的赵严崇需要费点功夫,但好在见他的手下不会。
赤红霄拿好主意后,特地往牢中见了一回李方度。李方度身上虽有些皮肉伤,但并不算严重。他身着囚衣两眼空洞地倚墙而坐,面对赤红霄的到来没起任何的反应。
&ldo;方度。&rdo;赤红霄感慨万千地唤了唤他的名字。
&ldo;三浩是自己点燃炸药主动寻死的,他死前特地告知我赵严崇会往西南方向去,他希望我替他杀了赵严崇。&rdo;
&ldo;六年了,我不知道你们跟在赵严崇身边发生了什么。但你当年就是他的好兄弟,想来你会比我知道得更清楚,三浩他为什么会这样。&rdo;
赤红霄平静且如实地讲出了那日发生的事。
她本以为李方度多少会不信任她,会同她嘴硬敷衍。但李方度的反应远比她想象的平稳得多,他听完她的话,居然嘲讽地笑出了声:
&ldo;三浩他想的太多了。&rdo;
&ldo;太多了?&rdo;
&ldo;我早就跟他说了,跟着赵大哥不要想太多,只是我拦不住他……&rdo;
&ldo;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陈掌门,你关心他?&rdo;
一向沉默少言的李方度难得提了提语调。他奋力坐直了身子,在碎发间露出双眼睛盯着她瞧:
&ldo;别的人审我们,在乎的都是和我们无关的人。你居然关心他?&rdo;
&ldo;算是我感谢三浩他没有听从赵严崇的指令杀我,算是我还顾念着我们当年那点兄弟之情。当年你们,都不是现在这样的人……&rdo;
&ldo;你当年只跟我们待了几个月,你又了解我们什么。&rdo;李方度的眼光再度归于了暗淡。
&ldo;三浩这几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们跟着赵严崇又经历了什么?&rdo;
&ldo;哈哈哈哈……&rdo;李方度被她这话问得大笑起来。他笑得厉害,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可他始终低着头,始终没打算抬眼再面对她。
他兀自笑了好半晌,直到再也笑不出来了,才冷漠地给她丢下了一句:&ldo;杀了些人而已。&rdo;
&ldo;杀了些人?&rdo;
&ldo;对,不过只是杀了些人而已,你不也杀了不少人吗。赵大哥说过,乱世中的英雄是不畏惧血的。&rdo;
赤红霄见他答得笼统敷衍,只得进一步追问道:
&ldo;那日我再到黑云寨时,赵严崇是不是让三浩做了什么。还是他这阵子一直都在逼三浩做什么事,否则他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寻死?&rdo;
&ldo;赵大哥看他胆子小,想让他多杀杀人练练胆子而已。是他自己胆子小,屈从之后,选择了背叛我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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