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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必须要快，一旦慢了，就是给他们机会说话，给他们时机求情。

    他脸上的表情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半透亮的、拧巴在一处的、满脸泪痕、哭着同他们祈求。

    &ldo;他近期都杀了谁？&rdo;

    那丝丝缕缕溜进来的事情是朦胧不可捉的烟雾，聚拢到一块后竟化了形，幻化成了张三浩的幽魂。

    赤红霄的心里百味杂陈，一时之间难以言语。当年在她记忆中的张三浩，在她眼中还是个稚气未脱、未到立冠之年的半大小孩，他喜欢玩机关器械，就连看点春宫图都得私下里瞒着，生怕被母亲发现。

    赤红霄被李方度波澜不惊、宛若死水一般的回复噎得一阵心堵，竟有些泛恶心。她为什么还会惊讶，她本该早猜到赵严崇是不会带手下的人做什么人事的。

    &ldo;我赵严崇身边可不准有人胆小怕事，你要是胆小，那就由你动手，把他一家老小的肚子全都剖开，然后告诉我里头有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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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地牢里的女人和俘虏。&rdo;李方度漠然平静地回复道，&ldo;赵大哥说他们最好杀，逃走之前不可留活口。把好杀的都交给他，正好能练练他的胆子。&rdo;

    他们这些恶人抓人杀人还会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吗？她不意外他们的所作所为，但一想到里头涉及了个张三浩，涉及到当初和她如此要好的张三浩。

    &ldo;赵大哥……赵大哥……呕……求求你放过我吧……&rdo;

    &ldo;赵大哥，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下不了手，求你……&rdo;

    &ldo;三浩兄弟，你怎么见到这点小场面就吐了。这都已经是死人了，不过让你开膛破肚把他吞下去的钥匙取出来而已。你连这点场面都受不得，日后如何做得大事？&rdo;

    他们为了求生什么话都可以说，会哭诉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会哭诉哪怕是这样的世道，他们也想努力活着……

    &ldo;哈哈哈，我就说这个胎儿没超五个月的……&rdo;

    如今他已经做下这样多恶事了，他做下的恶事可能远不止她所知晓的这些。赤红霄怅然不已，不忍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得转身离开了李方度的牢房。

    李方度看着她失魂落魄离开的模样，那些早被他忽略的事情，此刻才像从外翘开了一道砖缝一样，一丝一缕地溜了进来。

    &ldo;混账！事到如今了你还想磨叽！我们这艘船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能下的吗！再不动手，马上就把你砍了！&rdo;

    张三浩每次都动手得太慢，远不如他快。在杀人这事上太慢是会出变故的，那些刀光剑影的江湖客、驰骋杀敌的大将军，哪有一个杀人不利索。

    他记得张三浩边吐边哭，嚎啕到整张脸憋得通红。都是他下手太慢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哭嚎，否则也不至于被赵严崇抓个现行，时常要让他试胆。

    &ldo;赵大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