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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致远走过去，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祝君安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脉搏跳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鸟“有用的，以后都有用的。”

    “你母亲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万一查到你父亲身上你会怎么样？。”

    “我真笨。”宁致远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前尽然让你自己一个人……”

    祝君安转过身，看着他。

    他虽然憎恶他的父亲，可是他是他的软弱，他的虚伪，他的罪。

    “放开。”祝君安说，声音有些发紧。

    他看着宁致远，看着那双从来不会流露任何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某种近乎痛苦的、赤裸裸的心疼。

    “祝君安。”他说。

    他想甩开，可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反而慢慢收拢，攥住了宁致远的袖口。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把整间屋子照得惨白，紧接着是雷声，滚过天际，压得很低，像一口沉重的钟在云层里闷响。

    只是袖口。

    祝君安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他心慌。

    不是怕祝君安恨他——祝君安已经够恨他了。他怕的是，那些话说出来，祝君安就真的再也笑不出来了。

    宁致远想起那个雨夜，他推门走进普雅岛那间铁皮房，祝君安浑身是血地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砖块，浑身发抖。

    “你怕打雷。”

    “宁致远——”

    他想起那份配型报告，想起颂猜写的“可以先养着，等时机成熟”，想起他父亲书房里那些永远上锁的文件柜，他想告诉祝君安，他母亲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他想告诉祝君安，他父亲还活着，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想告诉祝君安，他这十四年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嗯。”

    祝君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金链花下

    祝君安沉默了很久。

    可他不敢。

    宁致远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用呢，没准说了你还嫌烦……”

    他以为祝君安是在害怕杀人，害怕后果，害怕自己的未来。

    祝君安愣住了。

    “在普雅岛的时候，”宁致远说，“你也怕吗？”

    话还没说完，又一道闪电劈下来，雷声紧跟着炸开，比刚才更近更响，整栋楼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裂缝又延伸了几厘米，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宁致远打断他，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可以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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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安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这一次，他无法掩饰。

    “不放。”

    “你拿什么给？”

    祝君安抿着唇，没说话。

    “怕。”他终于说，声音很轻，“又有什么用呢？可没人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