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3/3)
一小截布料,皱巴巴的,被他攥在掌心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宁致远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泛白的指节,看着那截被他攥得变形的袖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酸。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祝君安攥着他的袖口。
他们曾今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还在吼,雷还在响。整栋楼都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像一片在狂浪中颠簸的孤舟。
可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在这张晃动的折叠桌旁,在这盏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只有两只手,攥在一起。
一只攥着袖口,一只握着那只攥着袖口的手。
雷声渐渐远了。
雨还在下,但不像刚才那么急了,风也小了一些,从咆哮变成了呜咽,像一头疲惫的野兽,在远处低低地喘息。
祝君安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祝君安走到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两根蜡烛,用打火机点上,放在折叠桌上,烛火在风中摇晃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温暖的、橘黄色的光。
“停电了。”
宁致远袖有一道深深的褶皱,被攥得变了形,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嗯。”他说,在折叠桌旁坐下来,看着那两根蜡烛,“停电了。”
两个人坐在烛光里,隔着那张小桌子,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从“哗哗”变成了“淅淅沥沥”,像一首曲子进入了尾声。
风还在吹,但不那么凶了,偶尔有一阵强风过来,整栋楼还是会晃一下,然后慢慢恢复平静。
祝君安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蹲在椅子上,看着烛火发呆,他的侧脸在烛光里显得很柔和,苍白的皮肤被镀上一层暖橘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可湖底下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种天气呢。”宁致远说。
祝君安想起了十年前,每次社团活动结束后他总是在外面闲逛,避免和高年级的前辈接触,就连雨天也是站在屋檐下就那么虚度的时光。
“还记得吗?”
祝君安抬起头仰视宁致远“你骗人。”
他见到宁致远的时候分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
“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宁致远笑了“那时候你刚转学过来长得稚气,瞪大眼睛死盯着我的样子是可笑呢,还是可爱呢。”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地下着,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催眠曲。
祝君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根蜡烛,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宁致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张冷硬的脸在烛光里变得柔和了许多,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里,把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睛衬得深邃而安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