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真相一角(2/3)

    “是的。但是他们为何会突然离开，又去往何处？而传说中的那棵生命之树现在也不知所踪。再奇幻的传说也不应是毫无缘由的。我们族中的学者认为，这或许与黑暗的消亡有所关联。只是这种猜测还需要史料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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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奈尔抚上胸口，觉得那里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一块石头。他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一个图腾，就把他和虚无缥缈的远古传说联系在了一起，简直荒唐得可笑。原来他们每一代人都不知道这个图腾的意义，却为了它争斗不休，甚至献出性命。他们被贪欲的激情所驱使，搏斗本身甚至是可以毫无意义的，就像是狗咬狗一般的纠缠。

    “心怀恶念……”仿佛突然被人破开了脑中的混沌，卡奈尔喃喃自语，“不错……不管是皮特，还是丰蒂村的那个男人……可是，这还是无法说明，为何亡灵已经消亡了几个纪元，现在又突然出现。”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人类这么长久以来，为什么……又是如何隐瞒这个消息的？那个神灵现在已经陨落了吗？”

    “目前还不清楚。那半幅壁画，是十五年前精灵族的学者们从桑塔森林的遗迹中发掘后修补的，并不完整。画上的或许是一位可以与天神凯路斯比肩的强大的神，真正创造了人类，却又遭到了人的伤害。怨恨使神灵堕落，让他驱使着黑暗对这片大陆进行报复。这座城市现在就在经受这些，亡灵混入了城内，心有恶念的人被引诱着与恶魔签下了契约，甘愿为黑暗的滋长而奉献出自己的灵魂。你所见到的城外的大恶魔，正是因为获得了如此多的供养而变得强大。”

    希尔涅斯看着他，目光里有他看不懂的沉重：“你不是想知道图腾的秘密吗？族中相传，众神在离开这片大陆前，留下了封印黑暗的四把钥匙。它们散落在大陆各处，由不同的种族世代守卫。精灵拥有精灵宝石，龙族保护圣龙的利齿，人族的魔法师收藏命运书，而巫师们传承图腾。”

    “不过也许有时候，无知也算得上是一种保护。”希尔涅斯说。

    卡奈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太多的信息塞进了他的脑海里，一时间让他无法感受到真实，仿佛不过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荒诞故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提问：“你把这些秘辛告诉我……是因为与我有关吗？”

    “传说中在第四纪元末，众神抛弃了他们的信徒……离开了这片大陆。”

    卡奈尔看到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自己的脸，又因为不可逾越的隔阂而放下了。夜里的那场情事终归还是悄然改变了彼此的关系。卡奈尔心里头跳得厉害，抬起头挤出一个安然的笑容。希尔涅斯少见地回报以微笑。晨曦中那张原本如冰雪般冷艳的脸，因为这个笑容，骤然变得温暖而动人，就像冰雪融化，长夜初晗。卡奈尔一时间愣愣地站在那儿，盲目地看着希尔涅斯转身快步离去。仿佛胸口原本有个缺口，忽然被一股注入的暖流填满了。

    他们交谈着回到城中。在卡奈尔居住的酒馆路口分别时，希尔涅斯说：“在酒馆里等我。等处理完事情后我就来找你。”他没察觉到自己是怎样的亲密口吻，就像急不可待下一次的见面。

    钥匙……

    “理由很简单，如果真相公诸于世，对于神的信仰会顷刻化为乌有。对于你们巫师来说，这不算什么，因为你们原来就只信奉自己的力量。可是对于建立在神权上的王权……这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人擅长篡改记忆和历史，所有能够留存的记载都不会背叛人的意志。”希尔涅斯说着，摇了摇头，“至于那位神灵的下落，我们依然还在找寻。只可惜现存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被抹去的历史’，我听他提起过。那位神灵……究竟是谁？”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受到镇压后不得不隐藏起来，而现在又因为某种契机开始行动……你或许听说过‘诸神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