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犹如魔咒的话语又一次响起,然后,安德鲁的嘴唇被放开,听见了铃铛激烈的响声,腰身一高,整个人被翻了过来。凝胶状的魔物浑身冰凉,攀到脊背,从腰的两侧垂下触手拥抱着他,那根粗硕的交配肢强硬地分开了他的双腿。
今天路过小摊的时候,那个涂着红指甲的女人一边用手指拂过,一边在清脆的响声里对安德鲁说道:“或许您有恋人?这是不错的增进感情的小玩意,其实您戴着也会很漂亮,有些恋人不喜欢戒指,会特意为彼此买一对项圈,占有欲和归属的象征。”她又轻轻解开那枚活扣,“可以拆开哦,换成各种宝石吊坠完全没问题。”
只是一个名字,被暧昧地送进耳孔,安德鲁知道这是呼唤,必须回应,甜味的外层渐渐消散,却像是萦绕在心尖一般,挥之不去。他反复在脑海中咀嚼这些声音,露出了真正的毒药的内核,迅速腐蚀他的四肢和理智,他才能自欺欺人摆出跪趴的迎接姿势。
“能让我进入吗?”
是的,一种放任的态度。
“安德鲁?”
“能伸舌头吗?”他又问。
的确非常美丽。
萨维明白对方的畏惧,轻笑一声,从下巴一点点抚摸,猩红色凝结成人类的两片嘴唇模样,它最擅长表达情感。即使是魔物,也懂得亲吻的美妙,特别是清醒时,柔软覆盖着柔软,舍不得关紧的门扉被轻叩几下,根本撑不住,太熟悉的另一半的主人进来,每一寸的舔舐都像浸泡了蜂蜜。
所以现在,神父的腿上还挂着那根星星的脚链,白净的脖子又扣上了项圈,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传来无法忽视的响动。
闻言,安德鲁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地狠掐了一把面前的触手。
安德鲁定定看着他,过了一会,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稍微清醒的间隙,安德鲁半含着对方的“舌头”,热度不断上升,把口腔蒸得一塌糊涂,甜蜜得像服下了一剂毒药,身体自然而然反应。
“能把嘴巴张开吗?”萨维的身体压向他,嗓音低沉,语调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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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快被他气得半死,也不知道对方养成什么习惯,总想买乱七八糟的玩意。虽然项圈的材质很柔软,贴着皮肤也没有不适感,那颗银色的小铃铛仅有大拇指的指甲这么大,表面镂空,里面的铃舌小得令人惊叹——但它终究是件情趣用品。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没多久,萨维蠕动过来,触手挑起在微微颤动的小铃铛:“它很好看,在你身上更好看。”
名为萨维的毒药,无药可救,是他强忍住羞耻吞咽了的。
……
“……松开。”安德鲁黑着脸,与缠在脖颈上的触手对峙。
已经自行遮挡了视线的人下意识偏了偏头,铃铛清响,本来紧缩在口腔里的小舌头犹犹豫豫吐出来,立刻被含住了。故意变纤细的触手顺着嘴角滑入,阻止合拢,于是漂亮的青年只能呜呜咽咽接受深入到后头的侵犯,原来的亲吻逐渐染上欲望——安德鲁感觉自己的每一部分都被抽走了一点——身体、意识、灵魂,然后又迎来了对方的东西,这是一场心甘情愿的交换。
萨维想给他一切美丽的东西。
“萨维……”
闲暇差不多都耗在了集市,安德鲁很喜欢这里的热闹,萨维则更好奇各种各样精细的商品。由于伊斯安达尔的发达程度远超那些小镇或乡村,因此能买到很多不一般的东西,比如据说很受情人欢迎的项圈,它实际上仍是一件单纯的装饰品,但悬挂的小铃铛会随着脚步轻轻响着,尤其在某些特殊场合或时刻,被戏称为“欲望的声音与束缚”。
萨维装傻。
或许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被自己不清不楚的心情绊住了,安德鲁仿佛触到了一些悄然变化着的东西,使他惶恐,又好像将整个挤满了甜腻果酱的饼干塞进嘴里,一瞬间眯起眼,才能从过分强烈的味道中发现真正吸引的地方。他是个俗人,胆小鬼,故意装作高贵神父的骗子,有些谎言重复太多次,就会把自己也送进陷阱,模糊了真和假的边界。
萨维非要将它买下来,不顾大庭广众,扁平的、紧挨着肌肤的触手肆意游动,酥麻得要命,让安德鲁不得不答应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