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过后的树下(1/3)

    学校的音乐教室，夕阳倒影少年少女们地板上的影子，安静和谐，气氛融洽。

    然而并不是。

    苏苗苗有些尴尬，她感觉自己嘴皮子都说干了，脸上的假笑肌肉几乎僵硬，而聊天对方就冷漠的“嗯”了两声。她还想和大学霸确认一下节目进程，但是感觉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阮羽，该说的我已经和宗墨同学说好了，就是希望他自弹自唱一首歌，曲目自定。之后再有细节，你就帮我传达一下！”小声在阮羽耳边嘀咕完，小姑娘从气氛尴尬的音乐教室逃了出来。

    “喂！”阮羽又被人下达了任务，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跑了。只好原地默默吐槽：明明是她搞事，怎么最后又让我来善后！别人还好，可是对象是那个臭屁的宗墨啊，他真的忍不住翻白眼。

    宗墨把随身携带的书包随手一放，在钢琴前坐下，随便弹了几个音节，发现这架钢琴被保养得很好，事实上他们学校也有音乐生，所以硬件设备齐全。

    阮羽觉得苏苗苗都走了，他在这里也没啥事，也打算开溜，可是刚背上书包，就被叫住了：“我记得你以前也学过乐器。”

    被人叫住的感觉有点不爽，可是今天的大变态和一起不太一样，虽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难道是偷着抽烟？赶走脑海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阮羽有些刻薄道：“是啊，只不过没你这大天才厉害，不玩很久了。”

    “去拿起来。”宗墨不理会阮羽的讽刺，直接让阮羽去拿电吉他。

    “喂！你什么意思？！我说了不玩很久了！”阮羽抓狂道。

    宗墨看了少年一眼，对方浅色眸子燃起了小火苗，是生气的兆头。

    “要我上台可以，前提是你也必须上台。”宗墨把目光移开，提出了要求。

    “哈？”阮羽觉得自己听错了。

    “难道你想失信于人？”

    “不是？宗墨你小子怎么回事？今天是你自己答应的，现在怎么还有条件了？是不是玩不起？”阮羽真的毛了。

    宗墨沉默一会儿：“我的确答应了，可是要我答应你上台表演就是有条件的。”

    黑色的眸子又复看向阮羽，这次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只是要求你上台表演而已，难道你怕了？”

    “什么？！”激将法在阮羽身上百试百灵，尤其是宗墨的激将法。

    阮羽气冲冲地拿起电吉他，调了一下音，插上电源，反手就是一段愤怒的solo，冷硬的曲风和娴熟的指法根本不像荒废很久的样子。期间的钢琴声也追平吉他的独奏，不知不觉中，两人完成一曲合奏。

    “墨墨，我们两个合奏好不好？”阮小羽趴在宗小墨的钢琴板上，一脸期待。

    “不好。”宗小墨直接拒绝。

    “诶？为什么？我是专门为了墨墨去学的乐器啊！”阮小羽不解委屈。

    “你稍微有点自己的主见好不好，不要什么都学我，笨蛋。”冷面宗小墨第一次说了那么长一句话，这个邻居家的小孩天天缠着自己真的好烦哦。他这么厉害是因为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容易，他比同龄人成熟聪明的多，小孩一旦对同龄人产生轻视就会觉得唯我独尊，觉得别人这样都是学自己，而这个会让他觉得非常讨厌。

    “为什么呢？墨墨好坏！明明我为你学了那么久！……”小孩说着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阮小羽从心底里期待的合奏就这样彻底画上句号。

    阮羽之后也没有放弃乐器的学习，在学习中也逐渐迷上了音乐，只是再也不在宗墨眼前提起。他之所以说很久不玩了只是赌气而已。

    但是宗墨却早就识破阮羽的谎言，他曾经在晚上静距离地抚摸过那双长着茧子的手指，一想到那个曾经为了自己学习乐器的小小人儿，心底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阮羽停下演奏，才回味出刚刚宗墨是在和他合奏。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段记忆，冷哼一声：这算什么？……

    他早就忘了他当初是为什么拿起乐器，他早就不记得心底里一直期盼着被喜欢人的夸奖心情是怎么的了。

    音乐教室的门被阮羽负气摔上。真的是最讨厌宗墨这个大混蛋了！

    夜晚如约而至，上完自习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朝宿舍公寓楼走去。晚上的岛风很大，大家都裹着衣服巴不得快点回去睡觉。

    宗墨从自习室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可是他的室友还没回来，对面床铺整齐叠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十点半就睡下了。从洗澡间出来，阮羽还没回来。而阮羽的手机放在他的桌子上，很显然他晚上是回过宿舍的，只不过又出去了。

    宗墨又写了一张试卷，看了时间快过零点了。因为这座学校在岛上，学校不担心学生到处乱跑，校外的人也很难混进来，所以学生公寓楼门禁很松，但是……外面刮着很大的海风，他稍微有些担心。

    “同学，这么晚了你去哪啊？”楼下公寓管理员叫住了宗墨。

    “我东西忘在自习室了，我去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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