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谈判(2/3)

    低沉的、带着威压感的声音，赫然来自于白天刚把他批评得体无完肤的魔鬼总裁，立霄广告的CEO，封翊。

    他大步跑到卫生间，对着水池大声地干呕起来。

    “你还在做？”

    金主……

    封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从白昼来到了黄昏。暮色四合，夕阳一点点退却在云层之后，天空变成了沉沉的暗蓝色。

    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每一个房间都在提醒着他，他这三年来是怎么样度过的。

    在封翊睡着以后，他充满厌恶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哦……那好吧。”

    然后他真的睡了过去。

    多么的不值得。

    可是他已经泪流满面。

    封翊定定看了他片刻，墨黑的眸似笑非笑：“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站起来，慢慢地在这个公寓里走了一圈。

    封翊皱了皱眉。

    “金主大人说得是！”

    牧辰捂住嘴，突然一阵恶心，胃里的东西翻滚上来。鼻息间满是酒味，他死命地捂住胃部，咬着牙，却还是很想吐。

    ………………………………

    牧辰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他转过笔记本给封翊看，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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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但他很快拒绝了，嘟起嘴，“是你要我重做的。星期天交不上方案你又要骂我。”

    在书房，他的噩梦。

    “牧辰，我困了。”他喃喃地说，“我好几天没有合眼了……让我睡一觉。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看见一个人影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大片的暗影投在那人的脸上，封翊只能看见一个精致的轮廓。

    “对啊。”他随口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立刻在板子上涂绘起来。

    一个披着浴巾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封翊眉头皱了皱：“我没有骂过你。我只是实事求是，你的上一份方案本来就有问题。”

    他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粉。

    在客厅，他满怀希望地给封翊看了他的第一份设计稿。封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讥讽道：“你自己觉得这样的稿子能值多少钱？”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零点半，那个男孩子仍然对着笔记本在奋斗。他刚刚大学毕业，初出茅庐，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精力。

    牧辰看到，那个男孩子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自我调整了一下以后，又笑眯眯地抬起脸：

    “走？”牧辰冷笑了一下，“我走得掉吗？”

    封翊听了，唇角隐隐翘起。

    牧辰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封翊感到心脏的跳动倏然变得剧烈。他摇摇晃晃地坐起来，觉得头痛欲裂。可是当他看见牧辰时，他又觉得所有的不适都奇异地减轻了。

    不值得。

    牧辰看着电脑桌前那把空荡荡的椅子，恍恍惚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男孩子坐在那里。

    在卧室，他们的第一次。他做足了前戏，极尽温柔地进入封翊，而封翊一脸漠然，从头到尾连抬一下腿都懒得。

    是牧辰。

    男孩子已经习惯了封翊这种霸道的态度。他只是重新把笔记本打开，抱着封翊的手臂卖萌：“你先睡吧，我再弄一会儿？”

    房间的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过了好一阵，水声停止了。

    “我……我不会让你走掉的。”

    他说着，始终没有松开牧辰的手腕。

    封翊扫了一眼，却并没有给他意见，只是随手点了保存，合上笔记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地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