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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随母亲去见那个女人，更不想见到父亲的小儿子。他顺着农场外沿的篱笆，延着潺潺的流水，一路向西，行走在树荫之下，一丝又一丝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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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忽而轻轻皱眉，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还有跑动的脚步声，踢踢踏踏，急躁又莽撞。

    大少爷微微笑着，嘴角勾起简单的弧度，微风吹起额前的刘海，少年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大少爷轻轻勾起嘴角，小孩正经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扑哧一笑，琥珀色的眼瞳绽露出笑意。

    大少爷没有听清楚牛牛的嘟囔，他温和地问：“牛牛是从哪里学来的？”

    “哥哥，奶奶说眼睛从来不会骗人，”牛牛摆正了圆圆的脑袋，定定地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道，“哥哥的眼睛好像在说他一点也不快乐。”

    他又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只叫声相对微弱的小鸡仔，他轻轻摸了摸小鸡仔的脑袋，捧在怀里，低头时眉眼弯弯：“这是娃娃。”

    男孩睁大了眼睛，眨巴了几下，牛牛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哥哥。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咧开大大的笑容，自来熟地叫道：“大哥哥好！”

    大少爷轻嗤，可是对上男孩闪亮的双眼，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脑袋，随口敷衍道：“祝大家都快乐。”

    篱笆上缠了爬藤植物，很是茂密，零星散布着五颜六色的小花，稚嫩的花朵迎风摇摆。

    牛牛眼神一亮：“哇，这个咒语真的有用呀！”

    少年微怔，瞳孔倏地放大，表情瞬间凝固。

    大少爷打量着热情的男孩，双手抱着一个小纸箱，纸箱里许是装了几只小鸡，叽叽喳喳叫个没停。收回视线，他抿紧了嘴，清冷的少年不为所动。

    男孩抬起头，澄净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少年，似乎是在期盼着他的回应。迎着男孩殷切的眼神，少年开口，声音如同清冽的泉水，淡淡道：“很可爱。”

    男孩正是调皮的年纪，此刻却有了不可多得的温柔和小心。

    大少爷缓缓睁开眼，侧过脸，脚步声戛然而止。

    少年被教导得最多的便是克制。哭要克制，笑也要克制。

    男孩穿着白色背心、黑色短裤，皮肤不白，剃了短短的板寸头，圆圆的脸颊被毒辣的阳光晒得通红，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眸色黝黑发亮，一双大耳朵衬得虎头虎脑。

    “这是牛牛。”男孩分享着他的快乐。

    “牛牛每天都很开心，哥哥那么好看，牛牛把快乐分你一半！”小脸故作正经，双手在空气中毫无规律地摆动，嘴里含糊不清：“乌啦啦……咕噜噗噜……哥哥变快乐！”

    男孩好像是自己受到了表扬，笑容憨憨，抱住纸盒：“牛牛、娃娃要快快乐乐地长大。”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

    男孩大概是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天真无邪，不谙人情世故。

    “为什么对娃娃不行呢？”牛牛低头，小声嘟囔着，“娃娃都没有变健康……”

    蔚蓝色的天空如同纯净的蓝色宝石，大少爷坐靠在树下，望着远处的山峦，蜿蜒曲折的河流一路向西，闭上双眼倾听着鸟叫蝉鸣，清凉的风吹拂而来，思绪放空，浮躁不安的心神渐渐平静。

    “快乐小法师！”牛牛咧开嘴，“牛牛在电视里学了好多咒语，只有这个成功了，哥哥以后都会快快乐乐的了！”

    男孩将纸箱轻轻地放在地上，大少爷看着他动作温柔地从里面拿出一只嫩黄色的小鸡仔，小鸡仔探着脑袋左顾右盼，叫声清脆响亮。

    头发如同黑玉般折射出淡淡的光泽，侧过的脸颊细腻如白瓷，少年眉目如画，他抿着姣好的唇，眉间些许不悦。

    正阳下，那灿烂的笑容晃了少年的眼。

    男孩似乎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冷淡，他笑嘻嘻地蹲过来，凑过脑袋，眼神发亮：“哥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男孩兴奋地举着纸箱，他自顾自地回答，“是小鸡宝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