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宝儿(2/5)

    说话间又要抬手，齐豫忙制住，

    吉祥懵懵地反应不过来，宝儿这样的称呼他从未听过，一时间竟意识不到是在叫自己。

    齐豫一瞬也不敢耽误，把跪着的人往自己怀里抱。想起自己从前不许吉祥哭，也不过是因为当时心里就爱极了他，吉祥一哭，心里便更不能自制，又加上偏偏是个小哭包，自己一面抗拒承认喜欢，一面又爱得不能自拔，所以不许他哭，继而病态地见到吉祥流眼泪就心生暴虐。

    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更是哭也不敢放肆地哭，一抽一抽地红着一双鹿眼不敢看他，齐豫知道他拼命地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眼泪哪里是受人控制的？憋得太狠，甚至打起哭嗝，又可爱又可怜。

    吉祥不敢不听话，还是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

    “不怕了，宝儿不怕了，乖，不怕”

    “晚上也不好好吃饭，夜里要饿得难受，快吃了，过会子要安寝了”

    “没…嗝…没有，少爷…嗝…没有生气，都是我不好……呜…”

    “地上凉，咱们先起来”

    吉祥没办法控制自己停下眼泪，一面说话一面打着哭嗝，心里恨自己没用，什么也顾不上了，皱着眉冷不防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了？不爱吃甜酪？不爱吃咱们就换个样儿，可不兴哭鼻子”

    心里想着这件事，又对自己这一日所为愧悔不已，明知道小孩儿心思细腻，却还是不懂循序渐进，他从来就对吉祥阴晴不定，小孩儿心里必定不安，这会儿指不定多忐忑。

    “少爷…奴才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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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豫把人按着脑袋扣在怀里，极尽温柔地抚着小孩儿脑袋，吉祥却还是不能适应地轻颤，好像已经成为本能了一般。

    齐豫只见小孩儿愣住，然后赶忙起身拒绝，语调里竟然还有几分强忍着的哽咽，齐豫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拉过小孩儿手臂，把人抱着坐在身侧。

    “我没有不许宝儿哭，只是宝儿这样，我心都要碎了，别哭了好不好”

    “池吉祥！不许打自己！”

    齐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小孩儿的右颊已经红了起来，“怎么还哭！…呜，怎么还哭！…嗝”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过错，少爷既然今日要抱要哄，便不该表现出一点儿害怕。反正他活着，也是为了少爷开心，并没有别的用处。

    吉祥对这碗甜酪是十二分的意外，他做梦也不敢肖想少爷还记着他爱吃什么。

    齐豫没想着不过一碗甜酪居然把人惹哭了，吉祥被自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请罪。今日没由来哭了三回，足够少爷生厌，怎么对你好也不行，还要哭？哭成这副可怜样儿到底是给谁看？贱人不配厚待，一味就只会哭！

    齐豫哄孩子一般地轻轻摇晃身体，温热手掌抚在吉祥脖颈和后背，吉祥却并没什么好转，待反应过来了却要挣来怀抱。齐豫叹了口气，放开了小孩儿，这一副蹙眉神情看在吉祥眼里又是另种意思。

    齐豫可算等到小家伙，心怕甜酪凉了，赶忙唤他，吉祥知道四下无旁人，这声自然唤得还是他，放下手里的水盆，紧着过来，

    “少爷”

    齐豫着急得连名带姓地叫吉祥，吉祥安静下来，却无法停止抽噎，眼泪不停滚落，哭得鼻尖都泛起红来，齐豫双手捧住小孩儿的脸颊，拇指擦去泪珠，叹了一口气，认认真真跟吉祥对视。

    “来，过来”

    吉祥也是故意不在少爷面前，今日少爷实在古怪，竟还一直跟在他身边，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可虽然能躲则躲，但躲也并不能解决问题，左右他还是得伺候主子。进门那刻，还是心里下了几遍决心，咬着牙硬着头皮才踏过门槛。

    “少爷……奴才不是故意…故意要哭的…呜…奴才知道错了，少爷别生气…呜……少爷别生气”

    他用力拿袖子吸去眼睛里的水汽，脑子里都是齐豫从前骂他的话，齐豫根本来不及去扶，人就跪在自己脚边了。

    齐豫把人按在矮桌另一头，把一碗甜酪一碟酥饼推给他，

    “我没有生气，吉祥看看我，是不是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