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暴力压揉，呕泻，鬼手入）(2/3)

    他扶着黏腻的长桌，不知怎么站起来的，撑着最后一口气，屁股后面牵着一条长长的东西，慢慢走向一侧，直到头碰到石壁，他背靠着石壁站着，身子晃了晃，滑坐了下去。

    挤不下的鬼手从腰侧、从背后破出，晃动着被卡住无法折返，十分滑稽。

    有的鬼手扯住少年的肚皮往两边一拉，直把裂口撕到了脖子下面，耻骨上方。

    少年的肋骨曝露在外面。

    有一个民间故事，是讲鬼惩罚偷食的人。来这里的祭品作用就是代替众人被惩罚。

    突然，有墙壁里伸出鬼手，将剩的肠子整根儿扯了去。少年腿间有没有那东西都一样了。

    肚子……好瘪……

    朦朦胧胧中，好像能在黑暗里看到小鬼。少年即使疼得要命，还是轻轻地笑了，伸手在小鬼的鼻子或眉心轻点了一下，心想：真可爱。发出气音：“嗯。”

    铜像的鬼怪只是人们做的机关，但这世上真的有食人饿鬼，闻祭祀人油香与人血味而来，从四壁的阴影里一个个烂烂糊糊地出现，扑到桌上抢食供品。

    肠子被挤泻后，少年喉头“呃、呃”哽着，涌出了他的肝胆脾胃等内脏碎块，口边尽是内脏，下身皆是血肠，他在揉腹中挣扎的身子逐渐无力，久久才挣动一次。他的双腿把自己乱糟糟的肠子踢得跌下了桌。

    但是要公平，不然他下次就不陪我玩了，小鬼不知道怎么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手爪融入自己黑漆漆的“胸”里面，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可以交换的东西。只抓出来一团小小的光团。

    这个洞窟里有蛇吗……虽然自己什么都不怕，但是有蛇的时候，还是希望有人在面前保护自己呢……

    还没被掏心，那些鬼手突然退潮一样缩回去了。黑暗中，附近看不见的鬼影也退开了一小片地方，只朝着长桌上够多日的大量饭菜汹涌而去。

    有鬼手扯掉了少年一根肋骨。

    小鬼吐字艰困，含糊不清：“…你，陪，我，玩…”

    这是第一个在它们闻香而达时还活着的人类，不吃，不吃。要玩。

    少年试图起身，乱动了一会儿后，重重跌下桌去。

    他的大腿间，好像多了一些热乎乎的东西，还会像蚯蚓一样蠕动……

    这下少年的整个肚子是个千疮百孔羊皮水袋了，里面塞了一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少年被带上来，胸中伤势更加重了，几乎只有吐气，没有吸气。小鬼两手融入石壁，把他咚在中间，没人看得见的又灰又长的舌头伸出去舔少年脸上的内脏碎屑。小鬼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是从少年脖子下面的大裂口传出来的。

    少年维持着倚坐的姿势，胸腹大开，一根肋骨“嗒”地从胸里掉到地上，眼里的神采已经快要熄灭了。

    少年恍惚想：哪里呢？

    它的手挤进裂缝中，挤进骨头中，摸上那东西，正要取出来，反正不吃。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长臂小鬼四肢着地爬过来，蹲得很低，自下而上仰望着他。

    少年身后有铜有石、满是雕刻缝隙的墙壁里，则是伸出十几双鬼手，有的摸到了他腿间的肠子，有的直接从他腰上撕下一条肉来，撕开洞后，许多鬼手就从肚子前捅进他的肚子里去，扣扣索索要找已经没剩多少的内脏，鬼手没有时间概念，一直不放弃，少年徒受不断搅肚，亲身感觉着有更多鬼手要硬是挤进肚子里来……他挤不下了啊！

    有的掏出了他一块肺。

    小鬼很高兴，抱着少年残躯爬上了石壁众多鬼像的高处。少年的肠子已被从中咬断，但还是拖着三四米，在小鬼带他攀爬的时候晃荡在空中。

    它显然不知道人类怎么样会死，比手划脚地解释：“我，不，吃…”

    又一根。

    又一块。

    小鬼原本是把少年圈在一臂之内，爬到有的地方的时候圈在肩上胸前。然后它把一座石虎上的镀铜石头鬼兵扯下摔烂，把少年放在石虎上“骑”着，小鬼口中呀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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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球提起了，扣胸也缩回。他的腹部在黑暗中凹陷一个大坑，虽不至于薄如纸片，但薄如放空水的羊皮水囊，前腹近后背，按下摸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