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暴力压揉，呕泻，鬼手入）(3/3)

    ‘我的灵魂’。

    对鬼来说没用的东西，很多鬼老早把它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

    ‘我的灵魂送给你’。小鬼刚这么想，那团唯一的光亮，石室里不被任何死物需要的东西，就飞进了少年心腔内，同时，小鬼一抽爪子，把心脏拔了出来。

    交换。

    少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拔出去的，毫不犹豫，毫不温柔，还弄歪了仅剩的几根胸骨，但心腔里却仍然充斥什么东西，柔柔的漫满了全身，抚慰着痛觉神经。少年微闭的双眼一颤，软倒在小鬼没抓心的那只手上。

    死了吗？

    能吃了吗？

    还没死。

    小鬼学着把心放到自己的“胸”里，但是，啊、不小心消化掉了…

    偷偷地觑一眼少年，见他毫无动静，不像计较的样子。偷偷单方面打个商量，我的也不拿回来了，永远给你了。

    这少年缓缓用仅剩的肺呼吸着，但是很久都没有醒过来。

    平时这些鬼逐血肉而走，死活不拘。小鬼带着的少年没法融入石壁，小鬼只好一路挖地道挖出大山。爬过各种各样的墓，吃过各种各样的死物，只是没有吃自己没醒的玩伴，因为他还没有死嘛。小鬼也许比较高阶，别的鬼也不敢动它的东西。

    少年肚子里又有粉嫩的脏器跌出，小鬼看这勾勾缠缠到什么很不方便行动，就扒了几块死人衣服，把少年的大裂口缠啊缠……毫无美感地缠起来。

    它还有点得意。

    “嗯…”有一天少年醒了。抱着他呼呼大睡（虽然鬼不需要睡懒觉，但是鬼的习性是不勤快的，吃完几顿就春夏秋冬眠，不然世界早被吃光了）的小鬼也错愕地睁开眼睛：“咕叽？”

    “嗯。”少年又闭上眼，口好渴好想喝水这里是哪？

    小鬼仿佛醍醐灌顶无师自通，带着少年从坟头山跑到山后的小溪旁，谋杀般把人整个泡下去。

    “…噗咳！…”好真的醒了。

    小鬼把少年提起来，想了一会儿，又浸下去。

    “噗、咳、咳、咳…”

    很好玩呀！

    “咳…呃…”少年其实并没有怎么挣扎，他口里飘出体内淤积的黑血后，小鬼一好奇，又拉他上来了。

    少年无力地坐在溪边，自己捣了胃几下：“呕呕呕…”　“呕咳咳咳…”

    小鬼抓着少年又要浸水，少年平静地看着小鬼，小鬼也平静地看着少年，突然放手，长长的舌头伸出，在少年的下巴舔了好几下。

    少年看着鬼，眨巴眨巴眼睛：“我饿了。”然后目光顺着小鬼的视线溜到自己光洁的小臂上，“我不吃自己。”

    “我…”少年站起身，摇晃了一下，小鬼马上靠到他身边抱紧他，实在是这么多天抱习惯了，看到他自己走反而觉得稀奇。少年：“我带你去吃别的东西。”

    这里离原来的大山已经很远了。附近的村落最近来了个落魄勤快、卖乖讨巧的少年。独处的时候，融进他身子里的小鬼会冒出来，而他会拿一块糖给小鬼吃。

    小鬼“长大”后比别的鬼更像人，但又比尸体更像鬼，色泽不均深浅石灰色的皮肤，有时候会发光吓人的狼眼，怎么理都会弄得一团散乱仿佛从沼泽爬出的头发，时不时就从地底、墙壁或树里钻出来而全身破烂如千年古物的衣服，以及有时延长的手臂，不正常的站立姿势，比一般青年也许高两个的个头——这个一般青年比了比自己——总之，只要遇到麻烦时召出来，顿时出现一股阴邪的气氛，麻烦就会自己被吓走。

    虽然鬼不会做梦，但在它的脑海中偶然闪现青年小时候被十几双鬼手入肚的画面。

    它跑过去，自下而上，松松地抱着青年。

    他们对视着，眼睛对眼睛，怡然对珍重。

    青年低头，亲了它的脑门一下：“没事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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