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14

    “啪。”

    “啪啪。”

    皮带无规律地落下，臀上红痕毫无美感可言。不参杂半分情趣调教，而是赤裸裸的凌虐。而张晓无法逃避。他被绳索紧缚住，手脚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承受这强加的严酷惩罚。

    张晓感觉得出，莫凌沉心情很差。至于原因也很好猜。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言碎语，即便高三如此忙碌也不乏八卦之人。张晓除了担心莫凌沉和自己的屁股外，就是恐惧。莫凌沉如此介意这件事让他恐慌。他害怕莫凌沉受不了这些闲话，一气之下和自己断了关系。

    莫凌沉不知道他的担心，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极不痛快。他甚至没心思深究那些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同学老师背地里每一次指指点点，都让莫凌沉回想到过去。舆论像一张蛛网，不仅困住了他，更把他强行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让人肆意谈论抨击。这些议论像丝，一点点蔓延至他心房，将他捆牢缚紧，最终结成两个字——变态。

    “变态！很舒服是吗？好好的正常人不做，偏去喜欢男人。你贱不贱啊？”

    “找人也不会挑，朝夕相处那么久的人你也下得去手。你有没有良心？”

    “变态。我抽死你，抽死你。”

    “唔……”

    莫凌沉手下力气渐渐加大，出手速度也逐渐加快，仿佛想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此，全不在意手下人能否承受。张晓臀上某些地方已然可见血色，可他依旧一声不吭。不仅如此，他连小幅度的挣扎都没有。莫凌沉不成章法的责打，似乎在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他心里的不安与恐慌。

    终于，莫凌沉将皮带扔在一边，颓唐地坐在床边，呼吸由急促渐趋平缓。他愣愣地看着地面，却不敢追往事。他曾经有一个虽然是重组却比一般人还要幸福的家庭，有一个想要携手终生的恋人。庭院里的嬉戏打闹，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莫凌沉突的一笑。回去又能怎样呢？

    手背有点发痒，拉回了莫凌沉的思绪。张晓受责时半点不肯动弹，这会却已悄悄挪到莫凌沉身边，像小狗一样用舌头轻轻舔着莫凌沉手背。他见莫凌沉看向自己，便也稍微抬头，眼睛从下往上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又用脑袋蹭了蹭莫凌沉侧腿。

    莫凌沉心中叹息。他把手放在张晓头上轻轻揉了揉，解开了束缚他的绳索：“我累了，自己去上药吧。”

    看着张晓一步步挪出房间，莫凌沉疲惫地倒在床上。他侧身看着墙壁，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有太多事，又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看见床头自己之前给张晓买的项圈，突然觉得有点乐。他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莫凌沉醒来时已经是半夜。身上的衣服没换，但是却搭着一层薄薄的被单。莫凌沉皱眉，还是起身准备刷个牙换套睡衣。

    尽管是夜里，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张晓。床脚地面放了一块毯子，张晓就睡在上面。

    张晓睡得很沉。大概是疼痛的原因，眉头微微皱着。他身上也盖着一条薄薄的毛巾毯，受伤的臀部却裸露在外。莫凌沉蹲下身，就着月光观察张晓臀部。原本白皙可爱的翘臀如今肿了一大圈，多处青紫，有些地方还破了皮。好在莫凌沉虽是胡打一气，倒也没打在后腰脊椎上。莫凌沉想想自己当时的狠样，心中不禁有些后怕。他想伸手摸一下，却又不愿惊醒张晓，只是对着这惨兮兮的屁股默默发起呆来。

    课间，莫凌沉走到厕所。他随意选了个便池，旁边的男生就像见鬼一样赶紧收拾家伙拉裤子躲得远远的。莫凌沉洗手，镜子里映出斜后方两人窃窃私语的影响，而议论对象显然就是其中一人手指对着的自己。莫凌沉走回教室，一路上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悄悄窥视着他。上周这些视线还让莫凌沉感到难过，现在却觉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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