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

    许斐一直待在雨蝶宫养伤。每日都会有太监来给他上药，但都被他婉拒了，而是无人时自己动手。没有人告诉他拓拔野打算如何处置他，只让他耐心等着。

    那日许斐是在拓拔野给自己解开手链脚链时醒的。他知道欺君是大罪，可他实在又累又怕，只能赌一把装睡，幸好拓拔野真的没察觉。

    这几日，许斐满脑子都是拓拔野。他从前不仅没见过，也没听人说过什么实例，只是在一些不正经的画册里看见过，所以许斐很头疼拓拔野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态。身为男子在拓拔野之前又伺候过别人，许斐不指望最终能有什么地位，但也不想真的被人践踏蹂躏至死。

    最初的时候，许斐觉得拓拔野下手之狠没有半点怜惜，颇像是玩一夜就把人扔掉，之后再不想起的那种。可后来听太医说自己臀上一个会留疤的伤都没有，许斐便又改了想法。

    这些日子，除了拓拔野的狠，他也会想起拓拔野给自己理头发、帮自己上药的时候，以及头埋在拓拔野胸膛时的感觉，和拓拔野在他头顶落下的那个吻，于是又忍不住猜测，也许对拓拔野而言那些折磨真的只不过是情趣而已。若真是如此，只要自己能配合，在宫里的日子应该不至于过得太差。

    除了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许斐还很好奇拓拔野究竟长什么样子。

    初见时自己一直低着头，只看见那人的衣角，夜里受宠时更是被蒙上双眼，只能听见那人的声音，感受其手掌的粗糙。许斐曾听许多人夸奖过北国四皇子的好相貌。但那些人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许斐向来听听也就过了。可是现在，他真的很好奇天子的龙颜。

    三日后，周公公终于带来了圣旨。许斐是男子，做不了妃嫔，只封了个斐公子，但俸禄待遇，配置的仆从等都与妃子无异。雨蝶宫也正式成为了许斐的居所。

    许斐平静地领旨，公公免不了一番奉承：“公子当真好福气。要知皇上到现在，除了公子身边还一个人都没有呢。”

    许斐之前也曾听一些男侍议论过，却一直不怎么相信，此刻心中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多亏公公提点”，说完按照规矩，从怀里取出些银两交到周公公手上。他虽然受赏，却也没立刻到手，此刻取出的可说是之前所有的积蓄。

    周公公很满意，自然又是一番夸奖，又让人把拓拔野的奖赏搬进屋子，并为许斐介绍了拓拔野赐给他的仆从。许斐看见太监们把赏赐一件件从箱子里取出摆在架子上，立时两颊通红，原来所谓奖赏都是些体罚调教的工具。

    许斐想知道拓拔野何时会再召见自己，却又不敢问。

    周公公走后，许斐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独自站在屋里，才觉得一身是汗。拓拔野给的待遇比他之前最放肆的预估还要好太多，委实让他受宠若惊。许斐总觉得这未必是什么好事。捧得高跌的惨的他看得多了，太好和太坏，都不是许斐能承受的。

    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可想，只能先设法讨好拓拔野，之后再见机行事。

    再见拓拔野比许斐想的要快，几乎是他臀上的伤刚好的差不多，拓拔野就出现了。只是这次不是拓拔野来雨蝶宫，而是把他叫到了御书房。

    许斐到时，没有人通报，只让他直接进去。许斐一进门就被郑诚叫住，让在角落里跪着等候，不许发出声响。拓拔野还在处理奏折。

    许斐悄悄抬头观察。

    拓拔野身坐文案之后，正目不转睛地阅读。他应当算是典型的粗犷长相，五官却偏偏十分精致。眉目如剑，鼻如悬胆，薄唇如刀，气宇轩昂，不怒而自威。许斐心突突地跳了两下，连忙又低头下去。

    当真是少年英杰。

    许斐猜测，拓拔野是故意的。不等自己把腿跪麻，那人不会理睬自己。

    他猜得不错。足跪了半个时辰，拓拔野才放下手中奏折，抬头看他：“许斐，跪到朕身边来。”

    许斐应了，过去跪在拓拔野脚边叩头行礼。

    “头抬起来。”

    许斐心有所感，抬起头来果然又是狠厉的两耳光，但这次他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不像之前倒在一边。

    拓拔野笑：“你倒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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