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3)

    拓跋铮笑笑。许斐有时也觉得奇怪。初见面时拓跋铮似乎是极豪迈的性格，但匆忙逃走后再见面便一直有些拘谨。若非当日他打招呼的声音太大，许斐都怀疑自己是记错了人。

    “这件事恐怕无无人不晓吧。”

    许斐于北国宫中的情况了解不多，闻言不禁有些惊讶：“这么说，陛下也是直到出战才认识的拓跋邻？”

    见他表情，拓跋铮却神色一黯，又很快恢复正常：“说起来，第一次见你太失礼了。我到现在还没给你道过歉。”

    “不，你不明白。陛下对大哥……”拓跋铮倏地顿住，歉然地看向许斐：“我明日有事离宫，其实应该没什么危险，可总是心里不安稳，见到公子后又想起过去的事情。许公子可愿做一回我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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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铮点头微笑：“公子果然聪慧。”

    “不错，这也是原因之一。还有个原因，大哥当年是集万千圣宠于一身的皇太子，我与陛下却徒有皇子的身份。大哥所住的东宫，我们甚至没有涉足的资格。”

    拓跋铮侧头看向他，道：“其实我没有想到你对陛下这般忠心。他之前一直后宫无人，也没见对谁动过情。所以最开始得知你的存在，我与云风都是喜忧参半。那日陛下受伤见你那般焦急，才算放下心来。”

    许斐一愣。拓跋铮突然驻足：“许公子有空吗？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陛下这些日子恢复得很好，劳你费心了。”

    拓跋铮神色哀伤，许斐不觉亦有所感。早在拓拔野吻他眉眼之时他便已不在乎拓跋邻相关，可大抵是完全失去了戒备，他竟真的开始好奇几人过去的事。

    拓跋铮看似征求许斐意见，实则态度坚决不容反驳。许斐因之前的事对他心存好感，也不好与他起纷争，于是将小谭子遣到远处，才道：“是与拓跋邻有关吧？”

    虽然拓跋铮与拓拔野议事时，许斐总是被叫到里屋等候，但这几日偶尔也见过几次。加上拓拔野刚受伤时拓跋铮留意照顾，两人已经不算陌生。尽管许斐不觉得自己需要人送，他陪着走回倒也不觉尴尬。

    “哪里。是陛下自己身体强健。”

    许斐垂目，他知道拓跋邻当年也与拓跋铮交好，安慰道：“世事无常，何况是在帝王家？大殿下去世多年，早已入土为安，三王爷也该放下了。”

    “三王爷但说无妨。”

    说完这话，拓跋铮笑意收起，眉间显出几分愁绪：“公子大概听说过我大哥因与陛下反目，最终被杀之事。”

    拓跋铮却似乎起了聊天的性质，轻笑道：“实不相瞒，那日之所以失态，是因为见到许公子想起了故人，也就连带想起了旧事。许公子大概也听说过我大哥拓跋邻的存在吧？”

    许斐俊脸微红。身后的伤摩擦布料还阵阵疼痛，可想起拓拔野，他心中却只有甜蜜。他又何尝不是因拓拔野受伤终于明白自己对那人究竟有多在意，也才因此不论拓拔野如何对他，都只有失而复得的欢喜。

    拓拔野起身走到窗前。明月皎皎，与北方殊无二致。此番拉锯，终究是要落下帷幕。只不知断了拓跋邻最后一丝念想，他会作何反应。

    许斐想起初见情形，知道他当时恐怕和那个小兵一样是想到了拓跋邻。许斐之前确实对此耿耿于怀，如今却早不放在心上，因此只是淡淡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三王爷不必介怀。”

    拓跋铮苦笑：“世人都道大哥与陛下早已反目成仇，可我总记得我们三人交好的日子。我总是不信，陛下真的下的了手。”

    “我曾听人说，拓跋邻十岁时重病，被带出宫外医治长达六年。”

    拓跋铮看着他，似透过他怀念着某个人，最终叹气，转身对着夜色：“我第一次见大哥是十五岁那年。当时陛下已经前往边关支援，我放心不下，就请命跟了去。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明明都是宫中皇子，却这么晚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