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3)

    拓跋铮摇头：“不，他们很早就认识。所以我才一直认定，大哥于陛下不仅是兄弟而已。”

    许斐不言。他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逼着自己听下去。

    “大概陛下六岁那年，他因不服太子身份，偷偷翻墙进了东宫。本以为他胡闹一次也就够了，结果之后却隔三差五往东宫跑。虽然总是偷偷摸摸的，可还是被我和云风发现了。问他去干什么，他又死活不肯说。直到那年冬日，恰逢百年一遇的严寒。陛下从东宫回来时，一身精致的锦绣棉袄。而没多久，大哥就因重病被高人带出了宫。自此之后，陛下再也没偷偷翻过墙，只是常常整夜整夜的发呆。直到六年之后，大哥突然现身在边关。”

    后面的事情，许斐听说过，现在却有了新的猜测：“陛下一开始就是因为拓跋邻才请旨出战的是吗？”

    拓跋铮点头：“不错。那之前陛下与我每天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从来没有管过外面的事，更没有觊觎过皇位兵权。如果不是为了大哥，他不会出战。”

    拓跋铮一顿，苦笑道：“然而重逢之后他才知道，大哥当年病的厉害，醒来时记忆全失，根本不记得他了。”

    “那陛下……”

    拓跋铮嗤笑，眼神却是无奈宠溺：“还能如何？不过是一日日守着大哥，为他冲锋陷阵，出生入死。”

    许斐黯然：“可拓跋邻还是对他出手了不是吗？”

    “哼，若非遭人挑拨……”

    拓跋铮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继续回忆欢乐的时候：“其实大哥当年对陛下也极好。虽然不记得幼时的事了，但他与陛下性子天生十分投缘。陛下固然为他做了许多，他也不只一次救过陛下性命。陛下更是开口闭口都是大哥，其实亲近的人哪个看不出他心思，也就只有大哥自己迟钝得要命。”

    拓跋铮叹道：“你若也曾亲眼得见，便会明白为何我不信陛下能对大哥下的了手。”

    许斐笑笑：“三王爷，您说是讲往事，却只是在说陛下与拓跋邻的关系，连自己都没么提到，其实是另有目的吧？”

    拓跋铮也笑了，却又很快沉重起来：“我觉得，大哥没死。”

    许斐不以为然：“就因为不信陛下能下手？大殿下去世的情形我听说过，三王爷应该亲眼所见吧？”

    “不，我只见到了悬在城门的头颅，”拓跋铮脸色一白，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恐怖的一幕。他似乎不愿多说此事，只是固执道：“我相信大哥还活着，不过这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许公子，能帮陛下解开心结。”

    许斐神色鄹冷。他对拓跋邻毫无好感，一是因为妒忌，二是因为拓跋邻对拓拔野的背叛：“人都死了那么久了，又何必再去揭陛下的伤疤？”

    拓跋铮呐呐结舌，半晌才道：“也罢，就当是大哥已死。大哥的尸身是我收敛的，没有陛下的旨意只敢掩埋在一座荒山脚下。你若是有机会，劝劝陛下，至少让他同意把大哥的尸首转移好好安葬了。”

    拓跋铮叹气：“陛下对大哥身边的人恨之入骨，可他不该也那样恨大哥的。”

    许斐沉默半晌，才道：“我会留心的。”

    拓跋铮脸色终于舒展开：“多谢。”

    “三王爷还有别的话吗？”

    拓跋铮摇摇头，看了许斐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莫名冒出一句：“你好好照顾自己。对陛下忠心虽是好事，但别苦了自己。”

    许斐默然，想起上一次拓跋铮送他时，也曾说过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话。

    “多谢三王爷关心。”

    许斐无意再与拓跋铮多说，告辞道：“不早了，三王爷也别送了，早些回府休息吧。”

    许斐转身离开，拓跋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喃喃自语：“一个二个，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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