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

    “听说拓跋邻当时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脸上还全是一道道疤痕。”

    这是拓拔野第一次吻他的嘴。可拓拔野吻的到底是他，还是那个叫秦简的人？又或者，许斐看向床边目眦欲裂的身影，只是那个被拓跋邻在意着的男人。

    拓跋邻终于脱力倒下，望着许斐的方向，泪流满面。

    许斐不受控制地抬头，与男人对视，却无法读出他眼中的悲哀。这个被拓拔野称为大哥的男人，虽浸染鲜血，仍可勉强认出如拓拔野一般英俊阳刚的面容，与他许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拓拔野转身冲许斐温柔一笑：“被吓着了？”

    “你来之前，他已存了死志。不过看见你，应该不会想死了。”

    “许公子是聪明人，今天的事能不能说心中应该有数。”

    拓拔野的吻凶狠霸道，散发着摄人的雄性气场，将许斐笼罩其中，却让许斐更冷了。

    许斐怔怔地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拓跋邻，手足无措没有任何反应。突然一阵大力传来，许斐被迫转身，便见到拓拔野放大的脸庞，唇上一阵入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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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野望向屋内，若许斐有心观察会发现他眼中的哀伤不弱于拓跋邻。只是许斐此刻只是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许斐面如死灰，低声答道：“许斐明白。”

    “拓跋邻会与陛下反目，都是被小人挑拨离间。”

    记忆裂成无数碎片，拼补出破碎淋漓的真相。许斐浑身僵硬，仿佛置身千年冰窟。

    许斐一颤。他忘不了适才拓拔野阴狠的样子，又想起了遇刺昏迷前感受到的泠冽杀意。

    许斐从未见过这样的拓拔野。那么强烈的恨意，与那么强烈的爱意交织。本质上，拓拔野是与拓跋邻一样的野兽。

    拓拔野粗鲁地把拓跋邻扔回床上，肉体撞击床板发出一阵巨响。“咔嚓”一声，拓拔野卸了他试图反抗的两只胳膊，转身大步走出了屋子。许斐一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许斐被吻得快要断气，拓拔野才终于放开了他。

    小简……秦简。

    烛火将屋内人的影子映在窗上。许斐看见拓拔野走到拓跋邻面前俯身，两人额头相抵，似乎是在接吻。薄薄的窗纸使影像变得柔和，拓拔野的背影遮挡了拓跋邻的反抗，看起来好似无人能插入的甜蜜爱侣。

    “太子殿下饶命，我只是处理了您的尸体。”

    “陛下恨透了大哥身边的人，可不该这么恨大哥。”

    拓跋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许斐低头不忍去看。他觉得想要呕吐，这恐怖的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拓跋邻身边的小人，柳飞、秦简、孙巍然。除了柳飞，都已经死了。”

    许斐傻傻地看着，直到郑诚唤醒他，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拓拔野一步步走到拓跋邻身前，握住他的下巴让他扭头直视僵硬的许斐：“看清楚了！他不是秦简，秦简已经死了，作为你的替死鬼死的！”

    拓拔野顿了顿，又道：“今天算了，之后经常来看看他，帮朕开导开导他。你很聪明，应该猜出了大概。之后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直接问朕。”

    许斐低头应是。

    脑内轰鸣，过往一幕幕闪现。

    “回去吧。”拓拔野说完，便不管许斐，又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