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拓跋邻了然道：“杀你的人是怕你泄露地宫所在。”

    “我不确定，我只是在赌。至少到现在，我的推断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许斐不屑地嘲道：“自然是舍不得，如此逆来顺受的玩物换谁舍得？他有无数种方法劝我留下，甚至只需一句话我便会反悔。可他偏偏用这种方式，不就是不准违逆吗？说到底只是宠物罢了。”

    许斐沉吟不答，半晌方道：“算是吧。”

    “仅凭这些就冒险，还是太草率了。”

    良久，拓跋邻突然开口，道：“既然你早就知道地道所在，为什么还要冒险请离，直接不声不响地逃走不是更好吗？”

    “蔺处远知道你知道地宫的秘密？”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了，否则我一个失宠太子宫中的失宠男宠，有什么好让他们在意的？这般推算，地宫中自然藏有极大秘密，而我知道蔺处远不是会为了一些所谓宝物冒险的人。地宫于他们而言，必定另有用处。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做通道用。刺杀我失败后紧跟着刺杀拓拔野，很可能便是他怕打草惊蛇，所以抓紧时间利用地宫。”

    拓跋邻苦笑不语，显然是认可许斐的话。

    拓跋邻苦笑，低声道：“本来还想，若小简知道他最后爱上了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或许能得几分安慰呢。既然你不愿，那也不能强求了。”

    一直镇定自若的许斐闻言顿时失了言。他不自然地低头，眼中流露出几分难堪。

    拓跋邻不觉黯然，叹道：“你其实是喜欢他。”

    许斐皱眉，终是伸手接过。他第一次见到时只因玉佩的质地生出几分不屑，如今将陪了拓跋邻近十五年的劣玉握在手心，想到自己却是利用这玉佩里藏着的感情要拓跋邻为自己冒险，不禁生出几分歉疚。

    “没什么，”拓跋邻摇头，又从怀中取出曾经给许斐看过的那枚玉佩：“既然我帮你是看在小简的面子上，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这枚玉佩我保存多时，这次之后拓拔野未必能再留情允许我把它留着。你收下它，就当是，替小简收着，可以吗？”

    拓跋邻双手抱臂，打量许斐的目光第一次带了几分欣赏，却还是质疑道：“如此说来，你也只是看到一个通道入口，怎么确定就一定是那个刺客逃脱的路线？”

    “拓拔野不会杀你的，对吧？”

    许斐轻笑，目中却看不出几分得意，反倒有些萧索意味：“我长得太像秦简，你怎么拒绝得了？”

    许斐继续说道：“禁宫防守重重，可那刺客却来去自如。出现的毫无征兆，逃得也不留痕迹，难道不奇怪吗？他当时也被拓拔野所伤，会到那间密室里寻找伤药也是顺理成章。虽然我猜不到他为什么会动这本书，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起疑心。所以我让随从都留在原地，自己出去到主殿查看。其实我最初进到主殿便觉得有些不对，故意选择往右侧点灯。当时我便发现仔细观察有一道门户前有很浅的足印，但不细看一定发现不了。我后来顺着这扇门走去，果然找到了通道。”

    拓跋邻眯起双眼，显然已经明白了许斐当时的思路。

    “什么？”

    “什么时候？”

    “算起来，刚好是拓拔野遇刺的时候。”

    拓跋邻也不确定，似乎也不甚介意，只叹口气，道：“或许吧。生生死死，又有什么所谓呢。”

    许斐敛眉，道：“其实还有一点。拓拔野遇刺前我也被人行刺过，是南国的人做的。这件事也很奇怪，因为我起初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值得南国潜藏在宫中的刺客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害的。可后来发现原来拓拔野一直不知道地宫的存在，我才有了思路。”

    拓跋邻醒悟道：“你最开始并不是一心想走，只是想试探拓拔野的态度。”

    许斐语气一顿，又道：“我知道他是天子，原本就不容违逆。我也不会报复他。逃走后我会故意留下痕迹让他知道密道所在，不至于再被南国刺客行刺。”

    拓跋邻笑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可我想不出谁比你更适合收着它了。你既然用小简的脸来求我帮忙，就满足一下我思念他的心意吧。”

    “拓拔野也算是用心留下了你。如果不是不舍，也不会这样做。”

    “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帮你？你要我做出的牺牲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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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邻闭眼。许斐看得出他对自己的猜测也已经认可了。

    许斐不语。

    “是蔺处寻告诉他的。为了这事，两人当时还吵了一架。”

    许斐一愣：“我不是秦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