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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却是本该已离开的裴沐风。

    十六岁的“拓跋野”眸色一沉，懒得再跟他费口舌，一言不发将人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把人彻底干晕过去才算结束。而不远处二十二岁的拓跋野却只是怔怔看着这场闹剧，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幕会再次在眼前出现。

    十六岁的拓跋野正处于最骄纵最轻狂的年纪，对于一切想要的都势在必得，对于一切看不顺眼的都想毁掉。前者比如拓跋邻，后者比如正被他压在身下的男子。而男子仿佛浑然不知，原本清澈的双眼之中已泛出迷离的水光。

    拓跋野抬头，惊道：“裴兄？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眼前景象倏然再度变化。又长了两岁的拓跋野一身兵戈戾气，蛮横地拽着一人往外走。被他拽住的人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看起来比“拓跋野”还更像鬼。他徒劳挣扎，却终是被拖走，徒留一地狰狞的血迹。

    拓跋野眼前突然一黑，却是被人重重压在身下，耳边随即一声爆破声响。待他回过神时，便见许斐正笑吟吟看向自己，道：“谢天谢地，可算是赶上了。”

    又一人道：“不仅是面粉，还有火药迷药和剧毒的毒药，让人死都说不清是怎么死的。”

    “拓跋……”

    可他的脚步很快停了下来，只因“许斐”身上的人也现出了面庞。拓跋野一眼认出，那人正是十六岁的自己。

    许斐忙道：“都是幻觉。最后你看见的人头也不是我，是面粉做的假人头。”

    “罪臣拓跋邻，陷害忠良，意图谋反。今日我奉圣上之命，将其诛杀。”

    裴沐风道：“我们确实是想走的，但在路上碰上了田尤。是他告诉我们拓跋铮在这里布了个局，让我们来救你。”

    拓跋野怔怔地望着，却见人头上被强行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球混着血丝，一如当初，死不瞑目。

    “拓跋野”反手一巴掌甩在身下人脸上：“拓跋也是你叫的？还是说你在我大哥床上就是这么叫他的？”

    拓跋野惊疑不定地坐起，不解道：“怎么回事？刚才……”

    他冲上前想要阻止即将发生的惨剧，可从前的自己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根本不留一点机会。拓跋野扑倒在地，抬头时那人的头颅已高高挂在城楼，风干的鲜血如眼泪一般控诉自己的恶行。

    拓跋野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将其与脑中模糊的记忆慢慢吻合。十六岁的自己怎么可能认识许斐？地上的那人不是许斐，只是长了一张和许斐一样的脸。

    拓跋野木然顺着鲜血看向那人的背影，突然发现他不管怎么挣扎就是站不起来，不禁感到奇怪。他竟不记得，那人什么时候还断过腿。

    许斐将拓跋野扶起，喂他一枚白色药丸要他含在口中：“我也差点中计，多亏裴大侠及时赶到才逃得一命。韩大哥说不适应这林中雾气，所以在外面等我们。”

    身下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皮肤却带一点武者的粗糙，坚硬的轮廓线条透出独属于主人的倔强。本该已迷醉的双眼蓦然清醒，唇齿紧咬狠狠突出三个字：“你做梦！”

    是幻觉。

    一想到那种可能，“拓跋野”便越发不爽，下身使力，顺带几巴掌掴在他臀上。听着身下人嘴中吐出一连串呻吟，才算是一出胸中恶气。

    拓跋野心中一凛，大呼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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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主人，我今晚便不折磨你。”